【第3章 你的完美男友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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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梨的高跟鞋猛地跺在地上，"到底是誰乾的！"楊梨的聲音劈了岔，尾音往上揚得快要碎了，"必須告他，我非得把這個人揪出來告到他傾家蕩產不可——"
宋冉帶著點心虛似的猶豫："呃……楊姐，算了吧。"
楊梨猛地轉過頭來瞪她："算什麼算？"
宋冉："這營銷號……是我們公司名下的。"
楊梨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那口氣堵在半道上出不來也下不去，半晌，她從牙縫裡擠不出一句："……"
陳生那邊反應更直接。他指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剪輯視頻，手指尖都在抖，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跳著，嗓門大得整個棚子都聽得見。"TM的，我去告！我他媽就不信了，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老子頭上爬——"
陸景伸手拽住了陳生的胳膊。清了清嗓子，聲音放得又低又緩：
"哥，要不你也算了。"
陳生眯起眼："你什麼意思？"
陸景偏過頭去看了宋冉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他轉回來，對著陳生那張黑透的臉，把後半句補上了："我們公司的營銷號也在。"
陳生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想罵點什麼，又好像覺得罵什麼都沒意義了。
兩個人各自給公司打了電話。
當兩人問起公司得到的答案都是為宋冉和陸景的新劇引流。
楊梨和陳生被氣暈了······
兩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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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沒說話。
宋冉和陸景對視了一眼，默契地各自退開，一個去拿水杯，一個去翻劇本，給兩位經紀人留出沉默的空間來。
溫眠縮在角落那堆道具箱後麵，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映出一彎淺淺的弧度。他手指在屏幕上劃拉得飛快，熱搜廣場上網友剪出來的那些二創視頻一條接一條地刷過去——有人把楊梨和陳生那段"霹靂舞"配了華爾茲的背景音樂，
有人給兩個人的對視加了粉紅色愛心濾鏡，還有人扒出來三年前某次頒獎禮上兩個人同框的舊視頻，慢放截取了陳生給楊梨遞紙巾的那兩秒，配文寫著"愛是克製"。
溫眠看著看著，嘴角那個弧度就越來越大了，牙齒咬著下唇的裡側，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還得是網友，這係列剪出來沒一條重複的，創意都不帶枯竭的。恨海情天這梗夠他們嗑一個月的。】
他正刷得入迷，耳朵裡忽然鑽進李導的聲音："小眠——"
溫眠手指一頓，抬起頭來。
"下班了下班了，"李向天把工牌丟進抽屜裡，哢嗒一聲關上，"今天不拍了，收工。"
溫眠應了一聲，手機往兜裡一揣就站了起來。
下班這事兒他從來積極得很。
雲園。一處私人莊園。
溫眠住在這裡。這裡很大，很安靜，是溫眠大爸、小爸給他在國內的住處。
溫眠的養父母是兩位男人，在溫眠八歲的時候收養了他，並一起出國。
雲園在城郊偏南的位置，坐車要四十多分鐘。
溫眠下了出租車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暮色從西邊漫過來，把天際線染成一整片灰藍與暖橘交織的顏色。
溫眠走進去。兩旁修剪整齊的冬青在暮色裡墨綠得發沉，遠處那座主樓的輪廓立在漸暗的天光裡，線條乾淨利落的，窗戶裡沒亮燈，整棟樓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隻闔了眼睡過去的獸。
這裡很大。
溫眠每次走完從大門到主樓那條路都要花將近十分鐘。
溫眠抬手捏了捏左邊耳垂上那枚黑色的耳釘——圓形的，小小的，貼在耳垂上幾乎看不出來是什麼材質，手感微涼的，像一顆打磨光滑的黑曜石。
其實是個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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