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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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神子牽著塗山狐狐的手，沿著鳴神大社的石階一級一級地往下走。
山下的花見阪正是最熱鬨的時候，街道兩旁的攤販扯著嗓子吆喝，烤團子的焦香混著紅豆餡的甜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塗山狐狐自從化形以來還沒怎麼下過山，上次來花見阪還是一年前的事，記憶早就模糊了。
此刻他看什麼都新鮮，耳朵豎得老高，尾巴在身後甩得像個撥浪鼓，要不是八重神子牽著他的手，他大概早就撒腿跑沒影了。
一開始八重神子還挺享受這種帶弟弟逛街的感覺。
她出門前特意給他挑了一件領口不那麼大的淺藍色浴衣，又幫他把狐狸耳朵和尾巴上的毛梳得整整齊齊，心想這樣至少能低調一點。
但她顯然低估了塗山狐狐那張臉的殺傷力。
第一個發現他的是賣團子的大嬸。
大嬸手裡的竹簽停在半空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從八重神子身後探出頭來的塗山狐狐，嘴巴張成了圓形，差點把團子掉在地上。
“哎呀，這是誰家的小公子？長得也太好看了吧！來，嬸嬸請你吃團子！”
塗山狐狐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就被塞了兩串三色團子。
他抬頭看了大嬸一眼，禮貌地說了聲謝謝，順便笑了一下。
大嬸捂著胸口後退半步，撞翻了身後的醬油瓶。
八重神子麵無表情地掏出摩拉放在攤位上，拉著塗山狐狐快步離開。
她牽著塗山狐狐的手，越走越快，把身後大嬸那聲“小公子下次再來啊”遠遠甩在街角。
塗山狐狐一手舉著一串團子，被她拽得腳步有些踉蹌，尾巴在身後晃了晃，不解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還沒走出幾步，旁邊賣麵具的攤主又湊了上來。
那是個年輕男子，原本靠在攤位上打盹，餘光掃到塗山狐狐的側臉之後瞬間清醒，連生意都不做了，拿起一個狐麵就追上來。
“這位小公子，這個狐麵特別適合你！你戴上一定比畫裡走出來的還好看！免費的，不要錢，就當交個朋友——”
塗山狐狐歪了歪頭，好奇地看著那個狐麵。
麵具上畫著紅色的花紋，確實挺好看的，他剛想伸手去接，八重神子的手已經擋在了他麵前。
她接過那個麵具，放在攤位上，衝攤主露出一個標準的、禮貌的、但眼睛裡毫無笑意的微笑。
“不用了，謝謝。”
攤主被她那個笑容嚇得後退了一步，訕訕地退回了攤位後麵。
塗山狐狐咬了一口團子，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
“姐姐，那個麵具挺好看的呀，為什麼不讓我拿？”
“家裡已經有一個狐麵了，用不著第二個。”
八重神子頭也不回地說。
塗山狐狐心想家裡確實掛著一個狐麵，去年的時候姐姐給他買的。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剛才那個攤主盯著他的臉看了整整好幾秒，而在這幾秒裡，八重神子握著他的那隻手，力道比平時大了將近一倍。
他隻覺得姐姐今天走路比平時快，拽得他有點跟不上。
接下來路過的每一個攤位，情況都差不多。
賣糖果的老奶奶多包了三塊金平糖塞進他手裡，捏了捏他的臉蛋說這孩子長得真俊，要是她孫子就好了。
賣風車的青年看到他之後手裡的風車被風吹走了都渾然不覺，追著風車跑出去好幾步才想起來還要做生意。
賣烤魷魚的壯漢嗓門最大，直接吼了一聲“這位小兄弟長得好生標致”，引得半條街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塗山狐狐左手拿著團子，右手提著金平糖，浴衣袖子裡還塞了一朵賣花姑娘送的小雛菊。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一堆東西，尾巴愉快地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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