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在裡麵乾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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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狐狐張了張嘴，嗓子乾得發不出聲。
八重神子退後半步，重新看著他。
水汽在她睫毛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她的臉被熏得又紅又軟，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她抬手把他攥著的水瓢從手裡抽走，丟進浴桶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然後她把自己的濕襯衣下擺擰了擰，水順著她手腕往下淌。
“你那位綾華姐姐，”她輕聲說，“她這幾天是不是天天守著你？是不是你去哪兒她都跟著？是不是連你去淨房她都要在門口等著？”
塗山狐狐心口一沉。她說得沒錯。
“她跟姐姐當年一模一樣。”
八重神子說，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她現在還沒動手，是因為她還在忍。等她忍不住了，她就會跟姐姐一樣。把你關起來，係紅繩，咬你，說那些話。”
她說著，抬手把塗山狐狐濕漉漉的額發撥到耳後，指腹在他耳根上輕輕蹭了一下。
“你跑得掉姐姐，”她貼著他耳朵說，“你跑得掉她嗎？”
浴室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從走廊那頭慢慢往這邊來。
然後是神裡綾華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有些悶，可聽得清清楚楚：
“狐狐？你在裡麵嗎？”
塗山狐狐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麵前的八重神子，她還站在他跟前，濕透的襯衣貼在身上，嘴角彎著，像在等什麼。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擠不出一個字。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塗山狐狐在浴室裡又磨蹭了好一會兒。
八重神子在他耳邊說完那句話，外麵的腳步聲已經停在了浴室門口。
她偏了偏頭，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然後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像在告別。
她轉身推開浴室的側窗，夜風灌進來，吹得滿屋水汽亂晃。
她一條腿跨上窗台，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句什麼，就消失在窗外。
塗山狐狐沒看清她最後說的是什麼，也沒心思管了。
他飛快地扯過布巾胡亂擦了兩把，抓起衣裳往身上套。
裡衣的帶子係錯了，又重新係了一遍，手抖得厲害。
外衫穿反了，又脫下來翻了個麵。
等他終於把自己裹嚴實了，深吸一口氣拉開浴室門，神裡綾華就站在門口。
她已經換了件乾淨的寢衣，頭發也擦得半乾了，鬆鬆地披在肩上。
她手裡端著一盞小燈，昏黃的光從底下照上來，把她的眉眼映得又柔又軟。
她見他出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微微皺了皺眉。
“怎麼洗這麼久？”她問，聲音平平的。
塗山狐狐攥著濕帕子，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
他頭發還在滴水，耳朵紅得能煎蛋，脖子上有一小片沒擦乾的水漬，順著領口往下洇。
他張了張嘴，想說“水涼了又燒了一壺”，可話到嘴邊覺得太假，又咽了回去。
最後隻含糊道：“就......多泡了會兒。”
神裡綾華看著他，沒說話。
她把小燈擱在走廊的矮櫃上，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貼到他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
塗山狐狐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聞了聞，退開半步，眼裡那點疑惑慢慢化開，變成另一種東西。
“狐狐。
她叫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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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在裡麵，”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了，“是不是自己弄了？”
塗山狐狐愣了一下，隨即整張臉從脖子根紅到了發梢。
他猛地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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