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舌頭借姐姐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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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狐狐看著她那張白得幾乎透明的臉，和那雙半睜著、卻亮得嚇人的眼睛，慢慢俯下身去。
他剛把胳膊環過她的肩，八重神子就猛地抬手抱住了他。
她的右手雖然傷著，可左手和兩條腿都纏了上來，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絞住他，把他拉倒在自己身上。
她抱得極緊，緊得他喘不上氣。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鼻子貼著他脖子上的皮膚，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那吸氣聲又重又長，像要把他的氣味全數吞進肺裡。
她吸完一口，又吸一口，鼻尖在他頸側來回蹭著，嘴唇擦過他的皮膚，一遍又一遍地聞。
“好香。”
她貼著他脖子悶聲說，聲音又啞又顫，“姐姐好久沒聞到了。”
塗山狐狐被她箍得動彈不得。
他感覺到她的心跳從胸口傳過來，一下一下，又急又重。
她的手指陷進他後背的衣料裡，指節發白。
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像一隻終於抓住獵物的獸，在確認這獵物真的在自己爪下。
“神子姐姐，你先鬆開，你傷口還在流血......”
他掙了掙。
“不鬆。”
她說，抱得更緊了，“姐姐死也不鬆。”
她抬起頭看他。
那張臉近在咫尺，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可她的眼睛亮得嚇人，裡麵像燒著一層暗火。
她看著他，目光從他眉毛滑到眼睛，又滑到嘴唇，最後停在他下巴上那滴沒乾的淚痕上。
她伸出舌尖，把那滴淚舔掉了。
“你哭了。”
她說，聲音又輕又軟，像在品嘗什麼極甜的東西，“你為姐姐哭了。”
塗山狐狐別開臉，可她的左手扣著他的後腦，不讓他躲。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慢慢笑了。
那笑又軟又輕，跟她平時逗他時完全不一樣，裡麵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又癡又沉，像燒了很久的火，終於找到了可以燒的東西。
“值了。”
她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這一刀，值了。”
“什麼一刀？”
塗山狐狐立刻問，“你到底怎麼傷的？”
八重神子沒答。
她把臉重新埋回他頸窩裡，又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呼吸慢慢平下來，心跳也慢了，可那雙手始終沒鬆。
她貼著他的皮膚，悶聲說：
“你別動。讓姐姐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塗山狐狐被她箍著，不敢動。
他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肩窩裡的半張臉，看著她白得發青的嘴唇和微微顫著的睫毛。
他心口那團東西忽然翻湧起來，酸得他眼眶又濕了。
他想起昨天她來的時候，胳膊上那道口子。
現在腰上又多了這麼深一道。她一個人在山上，到底過得是什麼日子。
“你以後別一個人住了。”
他聲音發哽，眼淚又掉下來，滴在她頭發上。
八重神子在他肩上輕輕顫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頭，仰著臉看他，眼裡那層暗火還在燒，可底下多了一層水光。
她抬起左手，用指腹擦掉他臉上的淚，擦得很慢，很仔細，像在擦什麼極珍貴的瓷器。
“那你來陪姐姐？”她輕聲問。
塗山狐狐張了張嘴，沒答出來。
可他低頭看著她那張被血和冷汗浸得發白的臉，看著她腰上纏得亂七八糟的紗布和紗布底下還在滲的血，忽然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
那道縫裡滲出來的東西又酸又燙，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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