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
二人一同上樓，房間裡的張啟山，還在看那張抄來的名單。
“金醫生呢？”他問陳皮。
“還在休息。”陳皮看了一眼懷表，答道，“我一會兒叫她。”
“不急，先讓她睡吧，這一路也辛苦了。”張啟山道，“我要去探一探虛實，或許，能直接找到那三味藥材。”
“聽奴的耳朵很靈，你要怎麼避過他們？”陳皮問。
張啟山道：“或許，可以用環境聲音掩蓋腳步聲。”
“要鬨事嗎？”
話音雖是疑問，卻透著些篤定，總有些詭異的興奮感
齊鐵嘴看陳皮一眼，笑了——他估計憋壞了，早想大鬨一場了。
“如果挑動鬨事，恐怕會打草驚蛇。我來想辦法吧。”張啟山明白這次是為難他了，故而也多有寬容。
陳皮卻不喜歡這種寬容，這種把他當成孩子的態度。
“我去叫景沅起床。”
他走了，齊鐵嘴眯著眼笑，拿手肘碰了碰張啟山。
“誒，聽見沒？景沅～改稱呼啦！”齊鐵嘴掐算幾下，又道，“真親熱呀叫的。”
“你要是覺得太清閒呢，就幫我一起想想辦法。”張啟山白了他一眼，“我們今天下去，都要改用長沙話了。”
“佛爺放心，我明白。”
......
陳皮回房叫景沅，卻察覺床上人從一個變成兩個。他倏地一驚，第一反應是有人摸進來了，欺負了菩薩娘娘。
他原是並無防備的，此時順手從果盤裡捏了一把花生。
“誰？！”
隻要...隻要露頭！我就打穿你的腦袋！
“啊呀，吵死了！大早晨起來的...不讓人好好睡覺！”
尹新月頂著亂蓬蓬的頭發，掀開被子坐起來。
意識到那是一個女人，還是個衣冠不整的女人，陳皮猛地背過身去。
尹新月見過他，極為自然地拍拍身邊的人。
“醒醒閨蜜...你老公來了。”
“開玩笑...我兩輩子母胎solo，哪兒來的老公？”景沅的聲音悶悶的，聽上去半夢半醒。
“沒鬨，真是你老公...”
“行，謝謝。送你了...”景沅說完這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坐起來，揉了一把蓬亂的頭發。
“抱歉，我睡糊塗了。”看清眼前人，她如夢初醒，“張啟山那邊怎麼說？”
“......”陳皮沒說話，反而一臉警惕的看向尹新月。
“哦，原來假彭三鞭叫張啟山啊。”尹新月掀開被子下床，伸了個懶腰。
陳皮眼神避了一下，又瞪了回去。
“你防備我沒用，你們的假身份都是我弄的...”尹新月笑眯眯地，“我也知道你們是為什麼來的。但是呢，最好別打這個主意，新月飯店絕不是你們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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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沅進衛生間洗漱，順帶把杵在那兒的陳皮摁到沙發上坐下。
“我去換衣服，你等一下。”
她進衣帽間換衣服，尹新月穿著睡衣，也坐在陳皮旁邊的沙發上。
“誒，我跟你打聽一下，你和那個...假彭三鞭，就是那個張啟山，熟嗎？”尹新月開始剝花生，一半自己吃，一半分給陳皮，“跟我說說他行嗎？”
陳皮冷冷地翻她一眼，不吃花生，也不搭話。
“啊呀，我不白問。”尹新月眼珠轉轉，又說，“我拿景沅的情況跟你換，行不行？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們呢！”
陳皮翻了個白眼，冷冷開口：“他是長沙人。”
尹新月投桃報李，說道：“景沅是北平人，她出生的時候，北平還叫北京。”
陳皮又道：“張啟山，原本不是長沙人，應該是九一八之後，從東北流亡過去的。”
“景沅，1923年去的美國。也是九一八之後回來的。八年時間，拿了哈佛大學臨床的MD。”
陳皮冷冷地看她：“說點兒我不知道的。”
“景沅，不姓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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