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陳皮：菩薩娘娘，你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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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找到景沅，是他的實力使然，當然...也是有運氣成分在。
上午巳時前後，他們接到消息，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鳳凰山。
搜山是個大工程。如果硬來的話...搜個十天半月也有可能。大劉手下往這邊的人不多，大部分還在火車站和交通要路上盤查。
有兩個穿短打的小夥計在山腳下迎著他們，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臉曬得黝黑發紅，看上去透著股子狠勁兒。
還有個娃娃臉，看著更是一團孩氣。
陳皮皺了皺眉，聽那大一些的回話：“劉爺...這位小爺！咱的人都進山去了，隻是這山大，咱人少。現在還沒傳回消息來。”
大劉眼珠子轉轉，又問：“進山多久了？”
“一個多時辰了。”
陳皮不是個好脾氣的人，更不會是個有耐性的人。他沉著臉問：“一個多時辰，一點消息都沒有？”
大劉見氣氛有些僵硬，趕忙道：“陳小爺別急，我這就抽調人手...讓兄弟們從鐵路那邊過來。”
那娃娃臉的少年皺了皺眉，突然出聲道：“他們應該不敢再走陸路，進山應該不是躲我們，更像是...要繞水路。”
陳皮神色一凜，又問大劉：“這附近有沒有水路碼頭？”
“有！鳳凰山西南方向三五裡，就是北關碼頭！”大劉叫著跟自己來的三五個人，對陳皮說，“陳小爺，我帶人去北關碼頭堵他們，您可以再帶人進山找找。”
這安排很妥當，陳皮也不得不承認。
他的神色和緩了一些，謝過了大劉。
陳皮重新點了兩個人，又看了一眼那個娃娃臉，吩咐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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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臉少年什麼都沒說，跟上了他們。
鳳凰山山勢並不算險峻，山路還算好走。陳皮帶著人進山，先是看了整體山勢走向，發現山北路緩，山南有兩個陡坡。
“往西走，西南邊應該有條小路......”進山的人裡，有個近四十歲的漢子，是本地長大的。
陳皮點點頭，認下了這個方案。
“走。”
一行人自北往南，走了約摸五六裡，遇到了之前派進山的那幾個人。
“陳皮爺，有發現。”三人裡領頭的上來回話，“我們追到了官道上，沒看見人。倒是官道旁邊的小路上，發現了一輛板車，上麵...有點血跡...是新鮮的。”
陳皮問：“沒跟著血跡去看看？”
那漢子道：“......血跡在二十步以外就消失了，我們擔心是埋伏，說回來多找些人...”
看陳皮臉色不好，他忙解釋：“哦，我們留了人在那兒...以防萬一。”
這解釋很合理。畢竟命是自己的，且隻有一條。
如果陳皮是他，也會這樣做。
隻是，這一來二去的拖延，讓人多了些煩躁。他沉著臉，帶著人，跟著趟道的往山裡走。
約摸一個多時辰，一行人來到了那個板車的位置。
陳皮摸了摸那微微濕潤的血跡，手指微微顫抖。
血...是誰的？
彭三鞭的？日本人的？還是...菩薩娘娘的？
他忽的想起那船家女兒春四，春申的姐姐。那個姑娘生著白生生的胳膊和腿...後來，也就剩下白生生的胳膊和腿了。
陳皮當時透過人群縫隙看，她脖子上的斷口還在淌血，血滴滴答答地，淌進江裡。
陳皮心裡猛地抽了一下，臉徹底拉了下來。
“找！”
他們當然也找到了血跡消失的地方。隻是，他們同樣也失去了方向。地上都是枯枝落葉，夾雜一些老鼠的屍體，血跡沒入其中，無從查詢。
陳皮踩著那些枯乾的枝葉，聽著腳下的分崩離析，就像是碾碎了人的骨頭。
他心情不好，或者說極差。
鳳凰山畢竟是一座山，在這樣大的山裡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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