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小姐您不知道，這就是咱這行兒的規矩！這叫...”
“九出十三歸。”陳皮接了他的話，低聲跟景沅解釋，“這是外八行千門裡，利滾利的一種手段。”
景沅想：這就是砍頭息的雛形了。
“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小姐客氣，小的叫胡大毛！我還有個兄弟，您見過的。那個臉上帶一片痣的，他叫胡大誌。”
“胡家兄弟，請問，現在周岩的債務，你能做主嗎？”
“小姐...我就是個手下辦事的，最多就是跑跑腿。”那胡大毛很是精明，似乎猜到她要說什麼，“這做主的事...我也沒辦法。”
“那這樣，你幫我傳一條消息吧。”景沅想了想，又看到係統裡，王二妹的預計生存時間變成了29天。
“小姐要傳什麼消息？”
“你們有你們的規矩，我不會乾涉...但周秀才一時拿不出那麼多，可不可以緩一些時日，分期償還？”景沅斟酌著話裡的詞，說道，“他老娘如今日薄西山...就算是還債，也該讓他給老娘送了終吧。”
“這...我做不了主。”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你隻管傳話。”景沅又道，“你讓他們母子，回老家去...等他料理完事情，我會替他推薦一份工作。到時候，你們商量著錢怎麼還，可以嗎？”
“這...這衝哥不可能答應啊！”胡大毛麵露難色，覷著景沅的臉色，“我知道您是過路的神仙...您就...你就離了這裡，去您的廟裡受香火吧！”
景沅聽的明白他的話，便道：“這樣，你替我去傳消息。如果吳衝不答應，我們再商量，可以嗎？”
胡大毛點點頭，道：“成，我給您送個信兒。我可不敢保證啊！”
陳皮此時起身，一巴掌拍在對方肩上，湊在他耳朵邊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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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毛臉色一變，趕忙道：“好好好，陳爺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他走了，周秀才突然崩潰，景沅輕喝一聲，他才收住聲音。
聲音收住了，可他又要跪。
景沅無奈：“再跪，你就自己跟吳衝談！”
周岩抹著眼淚，站在了角落裡。
景沅想起陳皮剛才的舉動，問：“你和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陳皮擦刀的手一頓，又開始擦了。
“真的...沒什麼？”
“你真的想知道？”
看景沅點頭，他才開口：“我讓他跟吳衝說，如果不讓他們母子回老家...我就送他回老家。”
老家和老家，大概是不一樣的。
景沅道：“你會不會得罪他？”
“我不怕...”
行...那就等著吧。
等著等著，吳衝親自來了。
他顯然是個老江湖了，態度非常客氣，甚至是謙恭的。
“我們都是靠著陳爺給飯吃，就當是跟您二位交個朋友！”吳衝笑眯眯的，“隻是...我這兒也有我的規矩...您說，要是這人一去不回...我該怎麼辦呢？”
周岩忙道：“我不會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吳先生，我有個想法...你聽一聽。”景沅摘下手上的表，拿在手裡，“這塊表值1500塊，您可以拿著它，到任何一個洋行，價格都不會低於一千塊...我想拿這個，做個保。”
陳皮道：“景沅！”
周岩也抬頭看她：“姑娘...這不成！我怎麼能用您的東西呢？”
“東西是我的，我想怎麼用都可以。”景沅抬了抬手，看向吳衝，“你放他們母子回鄉，如果他回來了...我會給他推薦工作，到時候半年內還清債務。”
“他要是不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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