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家，原本想去雲南投軍。後來被母親勸住了，她給自己指了另一條路。
去日本，留學，回國再投軍。
日本與中國，經了幾番的戰鬥，也算是世仇了。
大福晉卻說：“他們把咱們打趴下了，證明他們現在強。你去學他們的好東西，回來再把他們打趴下！十世之仇，猶可報！”
後來，他改了漢姓“羅”，化名“羅昂”到上海去讀預科，準備去日本留學。
也是在這年，他遇到一個人。
（四）
羅昂是在書寓，見到向禮珩的。
那時候，所有人叫她珩姑娘。
原本隻是推脫不開，隨著同學出來散心，不知怎的，就到了這最有名的清珩書寓。
羅昂第一眼，以為這裡是賣書的書局。
進去了才發覺不對......哪有這麼多女人的書局？
他想走，被同行的人拉住了：“我請你！走，咱們今天好好解個悶！”
羅昂被硬拉了過去，介紹給這個書寓的頭牌先生——杜清，別號清桓先生。
談了幾句，便是風花雪月，濃詞豔曲。
吳儂軟語中，唱的是纏綿悱惻的少女心事。
羅昂實在不喜這些，借口如廁便要逃席。
豈料這地方彎彎繞繞的，他走了幾步就迷了路。東南西北他是分得清的，隻是沒有路。
他繞了兩圈，在一處院落看見一個女子。
那人原本伏在桌案上翻著書畫圖，此時也抬眼看他。
羅昂趕快避開視線，後退兩步。
“無意衝撞，還請寬恕！”
那女子偏了偏頭，看上去年歲不大，出聲道：“先生...是找我嗎？”
“我...我是清桓先生的客人。”
“哦，那我找人送你回去。”女子不以為意，隻是淡淡應著，手上畫圖不停。
“不...我不想回去。”羅昂微微頷首，“還請姑娘，送我離開。”
“......”那女子停了炭筆，皺著眉看他，問，“你要...不告而別？”
羅昂往前走了兩步，解釋道：“無意到此...實在不敢多留。”
女子拿著書，歎了口氣：“...算了，我畫完這幅圖就找人送你離開。你別出賣我就行了。”
說完，她不顧羅昂的感謝，接著翻她的書。
或許是等的無聊，羅昂往她桌案上一瞄，發現了一本書——《永久築壘學教程》。
那是，隻有軍校才有的教材。
（五）
羅昂被朋友找到時，他正在和那女子一起畫城防圖。對於壕溝和防禦工事的位置寬度，兩人各抒己見。
眼見著人找來，羅昂和她告別：“姑娘高見！他日若有戰事，姑娘當得起巾幗之帥！”
女子笑著擺手：“...別逗我啦，快跟你朋友回去吧。”
羅昂戀戀不舍地放下那本《營壘圖說》，那女子卻很大方，把書塞給他。
“拿著吧，送你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
“沒事，拿走吧。這種書我多的是。”
羅昂走了，身邊同學還問他：“你怎麼到書呆子這兒來了。”
羅昂問：“什麼書呆子？”
“咳，你不知道啊...這清珩書寓就是有兩位先生。清桓先生是最紅的，詞曲評彈樣樣擅長...人長得也好看。”同行的人笑了笑，又道，“另一位叫珩先生，也有人叫她珩姑娘。長相算是中上，人卻無趣的緊！隻談些古文典籍，洋槍火炮的事。”
無趣...嗎？羅昂抱著那本書，第一次覺得有趣。
後來，一來二往地，兩人談攻城略地，談槍炮機關，說國家危亡，匹夫有責。
後來，他們熟悉起來。
那女子說：“我叫相裡珩。”
羅昂問：“你姓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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