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沙書記畫餅，我反手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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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紙文件停在傅崢手邊。
距離隻有兩根指頭。
紅木長桌兩側，三十多號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被無限放大。
空氣像黏稠的膠水，糊在每個人的氣管裡。
高玉明扶了一下老花鏡，鏡片反著白光。
祁明偉咽唾沫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在等傅崢掀桌子。
等這位砸了一百三十億的財閥當場發飆。
傅崢垂著眼皮，看著那份粗糙的牛皮紙封麵。
他沒有摔茶杯，也沒有掀桌子。
他隻是伸出食指，在文件封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嗬。”
一聲短促的輕笑從他喉嚨裡滾出來。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會議室裡，就像平地炸開了一記悶雷。
沙建庭緊繃的後背猛地鬆懈下來。
他靠回真皮椅背，暗自長出了一口氣。
到底是個做風投的。
沒在集團總部待過，一見這陣仗還是得犯怵。
沙建庭端起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在上麵的枸杞。
他覺得大局已定。
“小傅啊。”
“輕裝上陣嘛，對寰宇也是好事。”
沙建庭身子前傾，兩手交叉搭在桌沿。
“作為補償，我們會在傳統製造和物流領域，給寰宇開綠燈。”
“內部采購份額，物流倉儲的審批，全部按照最高規格走。”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傅崢的臉色。
傅崢沒表情，手指依然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麵。
沙建庭清了清嗓子，拋出最大的那個餅。
“還有，集團決定重組漢東商業聯盟。”
“這個榮譽主席的位子，非你莫屬。”
“這可是進入核心決策層的待遇，以後集團的重要戰略會議，你都有席位。”
“小傅，名利雙收，總部對你不薄吧？”
會議室裡的氣氛明顯活泛了些。
幾個分公司老總互相對視，微微點頭。
似乎覺得沙建庭給出的條件寬厚到了極點。
傅崢停止了敲擊。
他把那份文件翻開。
紙頁翻動的聲音，沙沙作響。
“名利雙收。”
傅崢把這四個字放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嗤笑一聲。
他抬起頭，目光像兩把剔骨刀，直刺沙建庭。
“沙董事長，光明峰項目的柏油路還沒乾透呢。”
“你就拿著一個連公章都沒有的虛職，來換我一千億的核心資產？”
沙建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剛端起來的保溫杯停在半空。
傅崢伸手捏住文件的一角，直接舉了起來。
“第四條，光明峰項目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無償劃轉給漢東建工。”
“第七條，寰宇微電子的所有核心專利，與總部研發中心共享。”
傅崢每念一條，沙建庭的臉色就往下沉一分。
“你們管這叫分擔風險？”
傅崢手一鬆，“啪”的一聲，厚厚的文件重重砸回桌麵。
會議室裡又陷入了死寂。
幾位高管不安地扭動著身體，皮鞋在桌下蹭著地毯。
這層窗戶紙，就這麼被傅崢當眾暴力扯碎了。
一點遮羞布都沒給留。
“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傅崢盯著沙建庭的眼睛，聲音冷得掉渣。
“想搶錢就直說。”
“打著防範派係獨大的旗號，裝什麼聖人？”
“吃相太難看。”
沙建庭猛地把保溫杯磕在桌上。
水花濺出來，燙了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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