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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老城區，一棟不起眼的破舊居民樓。
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
丁義振打著打火機，借著微弱的火光，踩著滿是垃圾的樓梯上了四樓。
他掏出鑰匙，捅開了一扇防盜門。
這套房子是他用遠房表妹的身份證租的。
連他老婆都不知道這個地方。
屋裡沒開燈，窗簾拉得死死的。
丁義振摸黑走進臥室。
一把掀開床頭的風景畫，露出嵌在牆裡的小型保險櫃。
他滿手是汗。
在密碼盤上轉了好幾下，手指打滑。
“哢噠。”保險櫃門彈開。
他從床底下拽出一個破舊的黑色拉杆箱。
保險櫃最下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根金條。
金燦燦的，在黑暗中泛著沉甸甸的光。
丁義振把金條全抓出來，一股腦塞進拉杆箱裡。
金條砸在箱底，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太重了。
他拿了十根，剩下的實在拿不動，隻能咬牙扔在保險櫃裡。
接著是一紮一紮的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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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油墨味。
他把美金塞進衣服堆裡，填滿箱子的縫隙。
箱子塞得太滿。
他拉拉鏈的時候，拉鏈頭卡在了一件襯衫的袖子上。
丁義振急得滿頭大汗，用力一拽。
“嗤啦”一聲。
襯衫袖子扯破了，拉鏈終於拉上。
他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本護照。
封皮有些磨損。
翻開，上麵的照片是他，但名字寫著“湯姆·丁”。
這是他兩年前就花高價在黑市做好的海外護照。
那張今晚飛往洛杉磯的機票，就夾在護照裡。
航班起飛時間，淩晨兩點半。
丁義振脫下平時穿的名貴西裝。
換上了一件地攤上買的灰色夾克。
頭上扣了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
他拖著那個沉重的拉杆箱。
箱子的輪子在木地板上滾過，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下了樓。
外麵的天陰沉沉的，飄起了細雨。
雨絲打在臉上，透著一股陰冷。
丁義振站在街角，伸手攔下一輛亮著空車燈的出租車。
他把沉重的箱子塞進後備箱。
箱子磕在保險杠上，發出“咣”的一聲。
他鑽進後排座位。
車廂裡彌漫著一股劣質空氣清新劑和陳年煙味的混合氣味。
聞得人直犯惡心。
丁義振把棒球帽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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