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李景康手裡的那份報表。
腦子裡的血管突突直跳。
一陣陣眩暈感襲來。
他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
手抖得太厲害，手指撞在杯壁上。
“啪！”
白瓷茶杯被碰翻在地。
茶水潑在地毯上，杯子滾出半米遠。
沙建庭看都沒看一眼。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起辦公桌角擺著的一個半米高的青花瓷花瓶。
那是他最喜歡的一件私人藏品。
他舉起花瓶，用儘全身的力氣。
對著那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狠狠砸了過去。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青花瓷花瓶在門板上炸得粉碎。
幾百塊鋒利的瓷片四處飛濺，砸在地板上叮當亂響。
一塊尖銳的碎片擦著李景康的西褲褲腿飛過去。
劃破了布料，沒傷到皮肉。
李景康僵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敢眨一下。
“欺人太甚！”
沙建庭咬著後槽牙，口腔裡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猛地扯開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
“他這是在抽乾漢東的骨髓！”
“撤走了資金還不算，連人才底座都給我搬空了！”
沙建庭在滿地碎瓷片上走來走去。
皮鞋踩著瓷片，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突然停住腳步。
轉頭盯著李景康。
眼底透出一股窮途末路的瘋狂。
“聯係大區最權威的財經頻道路演！”
沙建庭指著門外，手指在半空中發抖。
“把今晚黃金檔的商界直播訪談給我空出來！”
“我要做公開演講！”
“他傅崢既然不講商業規矩，我就把他架在火上烤！”
“我看他擋不擋得住全行業的道德譴責！”
晚上八點整。
漢東財經大廈，一號直播廳。
幾盞刺眼的聚光燈打在沙建庭的臉上。
化妝師剛才給他撲了很厚的粉，為了遮蓋他蒼白的臉色和深深的黑眼圈。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
整理了一下深藍色的領帶。
紅燈亮起，全網直播開始。
沙建庭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對著鏡頭，眉頭緊鎖。
擺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沉痛表情。
“各位商界的同仁。”
沙建庭的聲音低沉，帶著刻意壓抑的顫音。
“最近，我們漢東大區遇到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意商戰。”
“某些擁有龐大資本的企業，在集團進行產業優化的關鍵時期。”
“不僅沒有展現出應有的商業契約精神。”
“反而抽逃資金，用破壞市場規則的溢價，惡意挖角我們的核心團隊。”
“這種行為，是對整個行業良性發展的嚴重踐踏！”
他伸手拍了拍沙發扶手。
發出沉悶的響聲。
“資本不能沒有底線！”
“企業家必須要有道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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