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鄭勝利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雙手胡亂在桌上一抓。
抓起那個存著核心造謠數據和離岸賬戶密鑰的黑色移動硬盤。
死死揣進衛衣的兜裡。
他猛地推開老板椅。
椅子向後滑去，撞翻了一個裝滿空易拉罐的塑料垃圾桶。
“劈裡啪啦。”
幾個易拉罐滾了一地。
鄭勝利轉身衝向工作室的後門。
那裡連著一條廢棄的消防通道。
他跑得快。
大肚腩上下顛簸。
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台破風箱。
鞋底在布滿灰塵的水泥地上打滑。
距離後門還有三米。
兩米。
地下室的地麵上。
平時為了圖省事，幾十台電腦的網線和電源線全裸露在外麵。
粗細不一的線纜纏繞在一起。
像是一大團黑色的死結。
秦墨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鄭勝利狂奔的背影。
鄭勝利右腳猛地往前一跨。
沒踩實。
腳尖直接勾住了一根粗大的主乾網線。
網線的另一頭連著沉重的金屬交換機鐵櫃。
瞬間繃得筆直。
他腳踝被網線死死纏住。
巨大的前衝慣性還在。
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雙腳離地。
“啊！”
鄭勝利驚呼出聲。
雙臂在半空中胡亂揮舞，想要找個支撐點。
隻抓到了一把混濁的空氣。
他整個人像一塊沉重的木板。
筆直地拍向冰冷的水泥地麵。
“砰！”
一聲結結實實的皮肉撞擊聲。
鄭勝利的下巴先著了地。
好死不死。
地上剛好掉落著一個剛才被員工撞落的機械鍵盤。
硬塑料的鍵盤邊緣高高翹起。
他的下巴狠狠砸在鍵盤的金屬背板上。
嘴巴因為驚呼還微張著。
上排門牙直接磕在了堅硬的塑料鍵帽上。
“喀啦。”
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
半顆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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