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想見傅總？排號排到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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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抬起粗糙的手背。
胡亂抹了一把酸澀的眼睛。
眼角有些發紅。
手背上沾著的泥水，蹭在顴骨上，擦出一道灰黑色的汙跡。
冷風打著旋從站前廣場刮過來。
順著他右腿膝蓋上那個撕裂的破洞，直往西裝褲腿裡灌。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上下牙齒磕碰，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寰宇的總部大樓就在市中心。
藍色的霓虹光芒把頭頂的夜空映成一片幽暗的海藍色。
李達康夾緊腋下那個拉鏈崩開一半的人造革公文包。
右腿膝蓋一受力就抽痛。
隻能一高一低地拖著步子往前挪。
深夜的街道很空。
積水的路麵上倒映著寰宇的Logo。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從旁邊駛過。
輪胎碾過水坑。
濺起一片冰涼的泥水，剛好潑在李達康的褲腿上。
他連躲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僵硬地站在原地。
濕透的布料貼著小腿，又冷又重。
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
李達康終於站在了寰宇大廈的一樓門外。
巨大的全玻璃旋轉門在無聲地轉動。
裡麵透出明亮刺眼的白光。
他咽了一口唾沫。
嗓子裡乾得發苦，像是吞了一把粗砂。
大堂地麵鋪著整塊的深色大理石。
光可鑒人。
表麵像一麵打磨過的鏡子。
李達康低頭。
看著自己沾滿黃泥的舊皮鞋，鞋頭已經磨出了白茬。
他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在門外的迎賓地毯上，用力蹭了蹭鞋底。
泥巴粘在紅色的化纖地毯上。
留下一片紮眼的汙漬。
他咬緊後槽牙。
硬著頭皮邁進旋轉門。
大堂裡打著恒溫空調。
空氣中帶著一股冷杉香薰味。
李達康身上的雨水被熱風一烘。
舊夾克散發出一股酸澀的汗餿味。
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站在門邊。
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又漠然地移開。
空曠。
大堂高得離譜，連皮鞋走過的腳步聲都有回音。
李達康捏著公文包的手心裡滲出一層冷汗。
他走向正中央的弧形前台。
金屬材質的台麵泛著冷光。
三名穿著深藍色製服的接待員站得筆直。
頭發盤得一絲不苟。
李達康走到最左邊的工位前。
接待員沒有抬頭，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您好，請出示預約碼。”
聲音溫柔。
但沒有一絲活人的情緒。
李達康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我……我找傅崢。”
他覺得這兩個字燙嘴。
接待員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頭。
目光掃過李達康破裂的衣角。
最後落在那團塞在鼻孔裡的血紙上。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請看向上方的攝像頭，進行訪客身份核驗。”
前台上方的半透明玻璃上。
突然亮起一個巴掌大的藍色光圈。
李達康仰起頭。
藍光精準地掃過他滿是皺紋和泥汙的臉。
“滴。”
一聲尖銳的電子音提示。
機械音隨之響起，回蕩在空曠的前台上方。
“麵部識別完畢，訪客庫無匹配記錄。”
“無預約權限。”
李達康急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肚子抵在冰冷的金屬台麵上。
台麵邊緣硌著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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