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傅崢出麵，絕對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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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紙杯裡殘存的熱氣被擠空。
高啟強的小牛皮鞋底碾在壓扁的紙麵上。
發出一陣乾澀的摩擦聲。
高啟強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脆響，逐漸遠去。
李達康依然縮在不鏽鋼長椅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泡裡全是那股辛辣刺鼻的雪茄焦油味。
兩分鐘。
傅崢隻有兩分鐘的垃圾時間。
這幾個字像帶刺的鞭子，狠狠抽在李達康的耳膜上。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從金屬椅麵上彈了起來。
起得太急。
右邊膝蓋上的破洞被濕透的西裝褲扯住。
鑽心的劇痛順著小腿骨直衝大腿根。
他雙腿一軟，差點再次跪下去。
左手死死撐住長椅邊緣，才勉強站穩。
右手手背火辣辣地疼。
被開水燙出的那幾個水泡，已經鼓了起來。
裡麵的組織液亮晶晶的。
李達康顧不上疼。
他一瘸一拐地撲向地上那個敞口的公文包。
手指伸進那灘渾濁的泥水裡。
摳住那幾份沾滿咖啡漬的估值報告。
紙張已經被泡爛了。
指甲一刮，摳下一團惡心的紙漿。
他胡亂把這些爛紙塞進人造革公文包裡。
拉鏈扯不上，乾脆敞著口。
把公文包夾在左邊腋下。
李達康拖著那條僵硬的右腿。
拚了命地往大堂深處那部專屬電梯跑。
皮鞋裡的黃泥水隨著跑動，噗嘰作響。
每一次落腳，膝蓋都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
大堂右側的那群歐洲高管還在搶排號。
電子屏上跳動著血紅的數字。
沒人看他一眼。
專屬電梯的門正準備合攏。
李達康猛地撲過去。
把左邊肩膀硬生生卡進門縫裡。
金屬門板夾住他的肩胛骨。
感應器紅燈閃爍，梯門重新向兩側滑開。
他連滾帶爬地摔進轎廂。
一屁股坐在冷冰冰的金屬地板上。
轎廂門在身後合攏。
把外麵大堂的喧鬨聲徹底隔絕。
電梯是鏡麵不鏽鋼材質的。
四麵牆壁都映著李達康現在的樣子。
深藍色的夾克衫貼在背上。
褲子上破了個洞，露出染血的灰白色秋褲。
鞋麵上全是褐色咖啡漬。
最刺眼的，是左邊鼻孔裡那團發硬的血紙。
和滿臉混濁的泥水汗水。
他像個剛從下水道裡爬出來的流浪漢。
電梯開始高速上升。
推背感強。
李達康的耳膜傳來一陣悶痛。
失重感讓他的胃部猛地收縮。
中午喝下去的那幾口涼水，順著食管往上翻。
他雙手捂住嘴。
硬生生把反胃的酸水咽了下去。
“叮。”
電梯停了。
紅色的樓層顯示器上亮著數字，99。
門平滑地滑開。
沒有一絲雜音。
九十九層的冷空氣，瞬間灌進轎廂。
比一樓大堂要冷得多。
李達康打了個寒顫。
雙手撐著地板，艱難地爬起來。
夾緊破舊的公文包，邁出電梯門。
腳底踩在全鋪的深黑色手工羊毛地毯上。
厚實的絨毛吞噬了所有的腳步聲。
剛走出半步。
一個高大的黑影擋在了他麵前。
秦墨穿著純黑色的戰術背心。
兩條肌肉虯結的胳膊橫在胸前。
一言不發，直接伸出戴著半指戰術手套的右手。
一把揪住李達康的夾克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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