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後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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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冰冷的話音落下，懸於天空的亞空之矛頃刻齊射而出。
最前方的女武神下意識舉起盾牌。
白金色鋒芒轉瞬即至，輕而易舉地洞穿盾麵，又從她的身體後方貫出，將整個人死死釘在雪地上。
鮮血沿著矛身流下，在身下暈開刺目的猩紅。
同樣的景象不斷在女武神的陣線中上演。
長矛自高空墜落，又從突然裂開的空間門中刺出，有人尚未來得及抬起武器，作戰裝甲便已被貫穿。
短短片刻，一道道身影接連倒入染紅的積雪。
餘下的女武神立刻散開，槍械與裝甲車炮口同時轉向空中，密集的彈雨和炮火從四麵八方湧向琪亞娜。
琪亞娜立於原地，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啪的一聲響指過後，金色的空間門在她身前展開，將迎麵而來的彈雨儘數吞沒。
緊接著，女武神的後方裂開無數空間門，消失的彈雨從中傾瀉而出。
在子彈和炮火的轟鳴聲中，天命的女武神成片成片倒下，餘下的天命神機隻能不計代價的朝半空中的琪亞娜衝去。
數台飛行神機穿過風雪，從不同方向鎖定琪亞娜，熾白光束交錯著落向山穀中央，卻儘數沒入突然張開的黑洞。
下一瞬，飛行神機身後的空間驟然裂開。
消失的光束從原路射出，貫穿毫無防備的機艙。
爆炸在空中連成一片。
一台接一台神機拖著濃煙墜入雪穀，撞進尚未停火的裝甲車隊。
連環爆炸掀翻地麵，琪亞娜立在火光之上，金色眼眸中沒有半點憐憫。
天命的陣形已經完全潰散，有人扔掉武器逃向遠處，有人躲在神機殘骸後麵。
奈何琪亞娜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
逃入樹林的人被釘在樹乾上，藏在殘骸後方的人連同鋼鐵一並被空間切斷。
山穀漸漸聽不見槍聲，隻剩下慘叫、爆炸與鋼鐵崩裂的聲音。
齊格飛握著天火大劍站在雪坡下。
周圍已經沒有需要他處理的敵人，可他仍舊無法靠近。
琪亞娜周圍的空間徹底陷入紊亂，數不清的空間門交錯張開，亞空之矛不斷從其中穿梭。
齊格飛剛向前邁出幾步，一道白金色鋒芒便從身側襲來。
他橫劍抵擋。
鐺——！
矛尖擦過天火大劍，在燃燒的劍身上留下一道深痕，巨大的衝擊推著齊格飛連退數步，腳下在雪中拖出兩道焦黑痕跡。
“琪亞娜！”
他的呼喊被遠處的爆炸淹沒。
半空中的少女沒有回頭。
紫色光芒從她體內向外擴散，地麵傳來沉悶的震動。
一道道裂縫沿著山穀向雪原深處延伸，濃鬱的崩壞能從冰層下噴湧而出，在空氣中凝結成尖銳晶體。
天空迅速暗了下來。
雲層圍繞琪亞娜所在的位置旋轉，原本飄落的雪花停在空中，隨後與地麵的碎石、機械殘骸一同升起。
遠方傳來低沉的嘶吼，一頭頭崩壞獸的輪廓在紫光中逐漸成形。
琪亞娜張開雙臂，仰頭望著正在塌陷的天空，臉上再次露出冰冷的笑容。
“我就是崩壞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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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雪地裡，塞西莉亞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意識回到身體時，她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隨後才是從四肢深處傳來的麻木。
眼皮沉重得幾乎無法睜開，耳邊的聲音也忽遠忽近，她甚至分不清自己躺了多久，隻能聞到空氣中濃重的焦味與血腥氣。
塞西莉亞勉強睜開眼睛，模糊的紫光占據了整個視野。
她躺在雪中緩了片刻，才找回一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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