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過時，她的動作似乎停了一下。
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紫色長發垂在白色外套上，和自己原本的樣子完全不同。
江小梅想湊近看看，身體卻已經站起來，拿起資料走向門口。
她隻能跟著那道不斷移動的視線，看著一扇扇門從身旁經過。
走到走廊儘頭時，房門被推開了。
“準備得怎麼樣？”
她聽見自己詢問。
“快結束了。”
房間裡，一名綠發女人從設備旁轉過身，朝手術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江小梅順著望去，看見一名白發青年躺在那裡。
對方聽見聲音，轉過頭，藍色的眼睛望向門口，隨後朝她笑了笑。
“你來了。”
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青年身上連接著監測設備，一隻手放在身側，似乎已經等候了很久。
江小梅還在看他的臉，人卻已經走到手術台旁，將資料放了下來。
“最後的檢查結果沒有問題。”
“那就好。”
青年回答完，見她沒有再開口，便又看向她放在文件上的手。
“還有什麼事嗎？”
“關於實驗的風險，我想再和你確認一次。”
她說著，翻開了那份資料。
有關崩壞獸基因融合的說明出現在眼前，江小梅隻來得及看清幾行，便聽見自己繼續說道：
“目前還沒有成功的先例，即使手術順利，也不能保證之後不會出現其他問題。有些變化，可能是無法恢複的。”
青年沒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知道。”
“所以，你現在仍舊可以改變主意。”
這句話說完，她握著紙頁的手停住了。
江小梅忽然有些不安。
她明明不認識躺在這裡的人，可看著他身旁那些已經準備好的設備，胸口卻開始發悶，甚至希望他能點一下頭。
隻要他說不做了，自己大概就會立刻帶他離開。
青年卻已經輕輕搖頭。
“我想清楚了。”
他望著她，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這些你都告訴過我，我沒有忘記。”
她沒有再勸，隻低下頭，又將文件看了一遍。
那一頁遲遲沒有翻過去，直到旁邊的綠發女人走近，才被重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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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
對方看了一眼手術台上的青年，隨後望向她。
“可以開始了嗎？”
江小梅想開口，卻一時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詢問這裡發生了什麼，還是想再讓他們等一等。
可嘴邊已經給出了回答。
“開始吧。”
聲音很穩，手指卻在鬆開資料以後，慢慢蜷了起來。
她退到旁邊，將位置讓出來，青年重新躺好，最後看向她時，臉上仍舊帶著一點笑意。
“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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