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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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梟的生日派對定在城東一家私人會所，不對外開放，隻請了圈子裡相熟的幾十號人。會所外觀是座不起眼的灰磚小樓，推門進去卻是別有洞天，挑高的中庭垂著水晶燈，燈光調得曖昧又矜貴，空氣裡浮著香檳和雪茄混在一起的味道。
霍司濯穿了件黑色襯衫，半杯威士忌捏在手裡，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
沈鷹齊第一個湊過來，端著杯香檳，西裝外套搭在肩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派頭：“喲，來了。柏小姐呢？”
“晚點到。”
“晚點？”沈鷹齊挑了挑眉，偏頭看了一眼門口方向，“她跟你說的？”
霍司濯沒接話，仰頭抿了一口酒。
沈鷹齊笑了一聲，湊近半步壓低聲音：“你倆現在到底什麼情況？朋友圈都發了，人還沒搞定？霍總這效率不行啊。”
“你少管。”
“我不管誰管？”
沈鷹齊靠在吧台邊上，翹著腿，“說真的，你那個'我的月亮'發出去之後，整個圈子都在猜你們是不是複合了。結果第二天她就跟江臨川吃飯，第三天又跟江臨川簽合同。你這頭頂上是不是有點綠？”
霍司濯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涼得滲人。
沈鷹齊舉起雙手：“行行行，我不說了。不過今晚陸寒梟生日，江臨川也在邀請名單上。你知道吧？”
霍司濯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
周野端著酒杯從人群裡擠過來，臉色有些訕訕的。
他剛從歐洲回來沒幾天，之前那件事之後他一直躲著霍司濯，今晚是陸寒梟生日，躲不過才來的。
“司濯。”周野站在兩步外，清了清嗓子，“那個......之前的事，我......”
“行了。”霍司濯打斷他，語氣淡淡的，“今天寒梟生日，不說別的。”
周野鬆了口氣，趕緊轉移話題：“柏小姐今晚來嗎？”
霍司濯沒回答，周野和沈鷹齊交換了一個眼神。
陸寒梟作為今晚的主角，穿了一身月白色休閒西裝，端著杯紅酒從人群裡走過來，姿態溫潤，嘴角掛著一貫的淺笑：“都站這兒乾什麼？今晚我生日，你們別光顧著聊天。那邊開了幾瓶好酒，去嘗嘗。”
沈鷹齊衝他舉了舉杯：“壽星公，生日快樂。不過你這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醫院太忙？”
“還行。”陸寒梟抿了一口酒，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霍司濯的臉，“主要是最近朋友圈太熱鬨，看不過來。”
霍司濯偏頭看了他一眼。
“開個玩笑嘛。”陸寒梟舉起雙手，退後半步，“不過今晚江臨川也來，你們倆要是打起來，別砸我的場子。”
話音剛落，會所門口傳來一陣低低的喧嘩。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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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綠菀站在門口，穿了一條水藍色長裙，斜肩剪裁露出一邊精致的鎖骨，裙擺從膝蓋往下鋪開，像一汪流動的深潭。頭發鬆鬆挽著，耳垂上一對細小的祖母綠耳釘在暖光裡泛著幽微的光。
她偏著頭，正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嘴角彎著一個慵懶的弧度。
旁邊站著江臨川。
他穿了一身炭灰色西裝，襯衫領口敞著一顆扣子，整個人清瘦溫潤，站在柏綠菀身側半步的位置，姿態鬆弛而從容，像是陪她走了很遠的路才到這裡。
兩個人並肩走進來的那一瞬間，會所裡的空氣安靜了一拍。
有人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有人交頭接耳的聲音戛然而止，連背景音樂都像是被誰調小了一格。
“那是柏綠菀？她怎麼跟江臨川一起來的？”
“臥槽，江臨川真的回來了？他不是在巴黎嗎？”
“你不知道？他回來小半個月了，跟柏綠菀走得特別近，聽說還要合作渠道。”
“霍總那邊怎麼辦？他今晚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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