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來自文化部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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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省人民藝術劇院，下午四點半。
陳皓把今天最後一段錄音台詞整理好，關上錄音棚的燈，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
他在這個劇院乾了快十年，從剛畢業那會兒的群演，到現在一路做到能接一些的配角，日子不鹹不淡，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
龍國的配音行業整體不景氣，除了少數幾位給引進片配主角的老前輩，大部分配音演員的收入還不如送外賣的。
陳皓有好幾次動了轉行的念頭，但每次走進錄音棚，對著話筒念出台詞的那一刻，他又覺得這份工作還是有那麼點意思。
“陳皓！陳皓！”走廊裡傳來劇院主任的聲音，腳步聲又急又快，像是在小跑。
陳皓剛把包背上，聽到這動靜愣了一下——主任平時走路四平八穩，說話也是慢條斯理的，天塌了都不帶加快語速。
劇院主任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錄音棚門口，手裡攥著一張傳真紙，鏡片後麵的眼睛瞪得溜圓。“你還沒走？正好正好！趕緊的，有個急事！”
“什麼事？”陳皓放下包。
主任把傳真紙塞到他手裡，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文化部，文化部親自下的通知——點名要你去燕京！去給林川的新動畫配音！主角！是主角！”
陳皓愣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傳真紙。
紙麵上印著文化部的紅頭，正文簡短，措辭正式——經研究決定，特商調川省人民藝術劇院陳皓同誌赴京，參與由我部動漫產業促進中心立項的原創動畫項目配音工作，請貴單位予以積極配合，確保陳皓同誌於三日內抵達燕京報到。
落款處那枚文化部的紅色印章清晰得能看清每一個字的紋理。
“林川？”陳皓抬起頭，聲音有點發飄，“是那個林川嗎？拍《貓和老鼠》的那個？”
“廢話！還能是哪個林川！”劇院主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陳皓往前踉蹌了半步，“文化部親自點名！主角配音！你知道這是什麼分量嗎？我在這劇院待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見到文化部直接下文調一個配音演員！”
陳皓攥著那張傳真紙，一時間還有些神情恍惚。
他當然知道林川，《貓和老鼠》播出的那段時間，他每天晚上準時蹲在電視機前，對著那隻被平底鍋砸扁頭的貓笑得前仰後合。
他甚至還跟同事開玩笑說這種默片動畫根本不需要配音演員，我們這行早晚要被林川這種天才給卷沒了。
結果現在，這個不需要配音演員的天才，親自點名要他去配音。
“主任，我……”陳皓咽了口唾沫，“我能不能問一下，為什麼是我？”
在配音演員的行業中，他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
有那麼多業內大佬可以選擇，為什麼選擇了他？
劇院主任攤了攤手：“我哪知道，通知上就寫了你的名字，其他的什麼都沒說，但文化部親自調人，這麵子夠大了，你趕緊回去收拾東西，訂最早的航班飛燕京，到了那邊自然會有人跟你對接。”
……
第二天。
陳皓乘坐的航班在上午九點半落地燕京。
他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走出到達口，還沒來得及四處張望，就看到接機口有人舉著一張A4紙，上麵用馬克筆寫著兩個大字——“陳皓”。
“您好，我是陳皓。”
“陳老師！您好您好！”年輕人趕緊放下牌子，兩隻手伸過來跟他握手，“我是動漫促進中心的小張，林哥讓我來接您的！車在外麵，咱們直接去中心！”
車子穿過燕京的街景，一路從機場高速拐進城區。
陳皓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和霓虹，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同一個問題——為什麼是我？
他既不是配音圈裡最出名的，也不是資曆最老的，更沒有給什麼大熱作品配過主角，最多在一些引進的櫻花漫中擔任一些不重要的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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