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貓和老鼠火到海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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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棚設在動漫產業促進中心三樓，原本是間堆放雜物的庫房，錢主任提前讓人收拾了出來。
現在動漫促進中心裡所有的資源都在朝林川傾斜，隻要林川開口，什麼要求都能立刻滿足。
隔音板是臨時裝的，調音台是從央視借的，話筒是李易從央廣帶來的——用他的話說，“自己的家夥用著順手”。
雖比不上專業錄音棚的配置，但該有的設備一應俱全，倒也像模像樣。
林川提前半小時就到了，他把第一集的樣片導入播放設備，又檢查了一遍分鏡稿和台詞本，確認每一頁都按角色分好了顏色——海綿寶寶是黃色，派大星是粉色，章魚哥是藍色，蟹老板是紅色。
這是他自己想的辦法，方便配音演員在錄音時一眼找到自己的詞。
陳皓是第一個走進錄音棚的，他比約定時間早了將近四十分鐘，推門進來的時候林川正在調音台前彎腰檢查線路。
“林川老師，我來得太早了？”
林川直起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角落裡那把折疊椅：“坐，正好，你的詞我先跟你過一遍。”
陳皓趕緊從包裡翻出台詞本，那本台詞他昨晚在酒店裡已經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海綿寶寶的每一句台詞他都能背下來，但越背心裡越虛。
這個角色的聲音應該是什麼樣的？
太高了顯得聒噪，太低了又不像海綿寶寶，他試了好幾種音色都覺得不對，折騰到淩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睡著。
早上醒來嗓子還帶著熬夜的啞意，他心裡更慌了。
“緊張？”林川頭也沒抬，繼續翻著手裡的分鏡稿。
“說實話，”陳皓咽了口唾沫，“我一晚上沒睡好，林川老師，我怕配不好。”
林川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用擔心，沒有失敗哪來的成功。”
他把分鏡稿翻到第一頁推過去，“你先試一段，就海綿寶寶早上起床跟派大星打招呼的那段。”
陳皓接過稿子，清了清嗓子，念了出來。
第一遍念完之後，他自己都不太滿意——聲音太緊了，海綿寶寶那種無憂無慮的天真感完全沒出來。
他又念了第二遍，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依然聽上去像是在給別人念課文，平淡無波。
就在他準備念第三遍的時候，錄音棚的門陸續被推開了。
李易端著一個保溫杯走進來，白濤挎著一個帆布包跟在後麵，孫月斌邊走邊活動著肩膀。
三人看到陳皓已經在話筒前站著，都有些意外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各自悄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翻開台詞本。
看到眾人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林川把樣片投到牆上，按下了播放鍵。
畫麵亮起來，比奇堡海底的全景在屏幕上鋪展開——陽光透過海麵灑下波紋般的光影，菠蘿屋的煙囪裡冒出一串串彩色的氣泡，蟹堡王餐廳的霓虹招牌在海底的暖流中微微晃動，水母在遠處的水母田裡成群結隊地遊過。
陳皓站在話筒前，深吸一口氣。
屏幕上，海綿寶寶從床上蹦起來，經過一連串的搞怪情節走出了菠蘿屋。
他雙手叉腰，露出兩顆兔牙一樣的門牙，來到一個半圓形的石頭前。
“派大星！起床啦！今天是我們去水母田抓水母的日子！”
陳皓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的時候，他自己的後背都在發麻——那是一種和他平時說話完全不同的音色，尖細但不刺耳，帶著孩子氣的跳躍感，尾音微微上翹，像把一把彈簧丟進了配音稿裡。
比粉色海星更憨的聲音接了下一句：“海綿寶寶……我昨天把網兜忘在蟹堡王了……我們能不能先去吃個蟹黃堡再去找網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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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月斌的聲音從第二支話筒傳出來，他刻意放慢了語速，和海綿寶寶那密集而活潑的節奏形成鮮明的反差，讓派大星原本就憨傻的台詞在對比之下顯得更加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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