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趙部長的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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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綿寶寶》大獲成功之後，林川的生活被推入了另一種節奏。
那些天裡，他的手機幾乎從早響到晚。
最早聯係他的是幾家視頻平台的內容負責人，紛紛開出了令人咋舌的獨家合作條件。
緊接著是國內幾檔熱門綜藝節目的製作組，希望請他擔任“飛行嘉賓”。
再然後是品牌廣告代言的邀約，從運動鞋到功能飲料到智能手表，種類繁多，報價更是一個比一個高。
除了這些，還有至少七八家媒體想約他的獨家深度訪談，五六個行業高峰論壇發來演講邀請，甚至有一家國內頂級商學院想把他的《貓和老鼠》當作“文化輸出與創意管理”的經典案例寫進教材，就連錢主任都跟著忙得團團轉。
在文化係統內部，林川如今的名號已經傳遍了每一個末端科室。
有人說他是趙部長手裡的王牌，有人說他是近二十年來文化係統最年輕有為的人才，還有人說他下一屆全國文化係統先進工作者表彰肯定跑不了。
這些議論林川聽在耳裡，大多一笑而已。
事實上，那些廣告代言和綜藝邀約他一份都沒有接。
小周有次忍不住問他，“林哥，那個飲料品牌報價可高了，拍條廣告也就半天時間，真不考慮考慮？”
林川當時正伏在數位屏前畫分鏡，頭也沒抬，“我要是去了，第二天你就能在網上看到‘林川靠一隻貓和一塊海綿紅了就急著撈錢’的帖子，這不是錢的問題，是火候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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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不著急，兩世為人，他在這個行業裡的起落見得多了，越是被捧上高處，越要保持清醒。
他很清楚，廣告代言隻是一個開始，人一旦沾上了快速變現的路徑，被金錢腐蝕了頭腦，再想回到純粹創作的狀態就難了。
就在這些邀約堆積如山的時候，趙部長的電話來了。
電話是秘書打過來轉接的，沒說什麼事，隻讓林川有空去部裡趙部長的辦公室一趟。
林川聽著秘書的語氣，心裡微微有些打鼓。
趙部長極少在電話裡直接跟他談具體工作，尤其是這段時間更少。
一來是真的忙，二來也說明一件事，凡是單獨叫人去辦公室，基本都有重要的事。
第二天上午，林川提前十分鐘到了文化部辦公大樓。
趙部長的辦公室在部機關大樓的頂層，走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兩邊的牆上掛著一些裝裱好的題詞和照片。
秘書把他領到門口，輕聲說了一句“趙部長在裡麵”，便退開了。
林川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看見趙部長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手裡端著一個白瓷茶杯，不知道是在看樓下的車流還是在想事情。
陽光透過玻璃打在他的側臉上，把鬢角的幾根白發照得格外清晰。
“趙部長。”林川叫了一聲。
趙部長轉過身，指了指沙發，“坐。”
林川依言坐下。趙部長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走到茶幾邊，拎起暖壺給林川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麵前。
“喝茶。”趙部長自己也坐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川雙手接過茶杯，說了聲謝謝。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片刻，空調出風口的微弱風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攪在一起。
趙部長終於開口了，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慢，慢得不像是在談工作，倒像是在跟自家子侄說話。
“小林，你現在火了，走到哪兒都有人認識你，錢也掙了，名氣也有了。”
他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向林川。
“這個時候，我想給你提個醒。”
“您說。”林川坐直了身子，雙手放在膝蓋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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