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地眯起桃花眼，“由儉入奢易啊。”
接下來的三天，銀礫和玉鏡領著顏卿狠狠感受了一通京都的繁華。
白天走街串巷，品茗看戲，晚上畫舫聽曲，猜謎投壺，奢靡至極，所有花銷都記在雲月樓的賬上。
顏卿心裡過意不去，他進京是想幫襯些江銜雪，如今江銜雪忙得不見蹤影，他倒與紈絝一般享受上了，實在不應該。
他琢磨著要找點活乾，江銜雪適時冒泡，灌了半壺茶後，乏力道：“好顏卿，遭不住了，你快快替姐姐排憂解難。”
顏卿莞爾，“你說。”
江銜雪唉聲歎氣：“昭王不是剛打了大勝仗回來嘛，前朝後宮開始暗潮湧動了，這儲君之位怕是要正式擺到明麵上爭咯，咱們雲月樓財大氣粗，又師出歸雲山莊，是人人都想拉攏的香餑餑，我疲於應付那群暗藏心思的王公貴族，生意都要做不下去了。”
“師姐辛苦。”顏卿給她添茶，“樓中一些雜碎事務可以交予我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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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住顏卿的衣袖，“雞毛雜碎不用你操心，但姐姐確實有事需要你幫幫忙。”
“師姐儘管直說。”
“這幾日我勉強推脫了好些人或明或暗的拉攏，但今晚怕是難以忽悠過去了。”
顏卿靜待下文。
江銜雪痛苦扶額，“今晚昭王要在這裡設洗塵宴，雲月樓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他眉心輕動，隱在長袖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師姐想要我怎麼做？”
江銜雪拍拍手，“我讓人給你做了幾身衣裳，今晚你同我一道招待貴客，形勢尚不明朗，還不是站隊的時候，你幫我應付一二。”
玉鏡端著流光溢彩的銀白錦袍進來。
江銜雪拉起顏卿，大言不慚：“我家顏卿上好的皮相就該搭上乘的錦緞，那些個金銀滋養出來的高門子弟未必有顏卿三分貴氣。”
玉鏡狡黠附和：“公子骨相絕佳，氣質出塵，粗衣木釵也掩不住傾城之姿。”
“你們就拿我尋開心吧。”顏卿無奈遮眼，沒脾氣地由她們打扮。
兩人齊笑出聲。
月上枝頭，雲月樓歌舞升平，頂樓包間，身居要職的前朝官員，家境殷實的貴族公子齊聚於此。
顏卿跟在江銜雪身邊遊走問好，忽地聽聞一句“昭王到了”，轉頭朝門外看去。
兩道身影並肩而來，一紫黑一青藍，一凜厲沉穩，一爽朗輕快。
喧鬨的廂房靜下來，眾人齊齊躬身作揖：“見過三殿下，見過四殿下。”
“無需多禮。”
耳畔拂過低沉的嗓音，跟著行禮的顏卿直起腰，抬了抬眼皮，又斂下，默不作聲。
趙青衍在正中主桌落座，輕拂袖袍，“諸位請坐，不必拘謹。”
眾人笑著應下，入席後接連舉杯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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