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趙青衍，真是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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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是池水藥性太烈，昭王殿下睜眼到後半夜火氣都還挺盛，斷斷續續眯著一會兒，又被活色生香的夢境驚醒，出了一身汗，裡裡外外都不舒服，於是爬起來，又去泡澡了。
羅浮聽到動靜，跑來一看，有些無語，“殿下怎麼還不睡？夜深露重，在這冷泉泡久了，當心染上風寒。”
趙青衍神色莫名深沉，“本王想些事，你歇著去吧。”
羅浮彎彎腰，“那您別泡太久，身強體健也不能這麼糟蹋啊……”
月華之下，泉水蕩漾，趙青衍潛到水底，閉氣到極限才冒頭，粗亂抹去臉上的水珠，蛐蛐自己，“還真把人家當女孩了？做什麼扒人衣服的下流夢？腦子有病似的。”
“長得再漂亮也是男兒身，怎麼可能會白成那樣，你在幻想什麼東西？”
他黑臉盯著水下的鼓囊，“羅浮做事越來越疏忽了，不知道自家主子血氣方剛容易上火？往冷泉加藥草乾什麼？”
“主子……”悄聲落地的影衛囁嚅開口。
趙青衍冷眼瞥過，“大半夜裝什麼鬼？”
影衛：“……”
他們的職責不就是裝得像鬼一樣嗎？真不知道您為什麼火氣這麼大。
趙青衍闔眼靠到泉邊岩石，“什麼事？”
影衛上前，單膝跪著，在他耳邊低語，“張家有些異動……”
他聽完，神色平平，“盯緊些，不要打草驚蛇。”
“是。”影衛退去前，猶猶豫豫替老管事喊冤，“冷泉沒放藥草……”
趙青衍陰鷙磨牙，“滾。”
影衛麻溜閃身消失。
“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他低罵，又把自己沉進水底。
這邊水聲淅瀝，另一邊有人也睡不安穩。
蠶絲被上，顏卿緊閉雙眼，眉心蹙起，額頭掛著細密的汗，眼尾雙頰緋色漫布，微張的唇瓣印著淺淡的齒痕，呼出淩亂灼熱的氣息，似乎在夢境中經曆著難耐的折磨。
湯池裡煙霧繚繞，環在腰上的有力手臂難以掙開，身前是貼得密不透風的硬實胸膛，耳畔是裹著灼燙呼吸的親昵喃語……
凡此種種，都歸屬於一個男人。
顏卿感覺自己被一條巨大的蟒蛇在水裡糾纏，竭力逃上岸，又被緊追不舍的蛇尾圈住腳踝，濕黏的觸感順著小腿攀爬而上，撩開衣物，往最隱秘的深處鑽去……
“唔哼……”
他猛地睜眼，失神地望著床幔，渾身濕嗒嗒的，真像剛從水裡被撈出來。
平複了一下氣息，顏卿起身，往床邊的冰桶湊近了些，低頭看到水麵映出桃粉含春的麵龐，伸手慌張撥亂。
他靠著冰桶靜坐良久，探上自己的脈搏。
陽火過盛。
想來是白天泡了藥浴的緣故，又被心上人過分撩撥，某些綺念就壓不住翻湧而起了。
顏卿負氣趴在床邊，一閉上眼，腦海裡滿是趙青衍的撫摸，腰腹不禁發軟泛酸，羞臊地攏起雙腿。
趙青衍，真是討厭……
一夜無眠，天際剛剛泛白，顏卿就收拾好自己，穿戴整齊走進賬房。
今天說什麼他都不要去昭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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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頭忙碌半日，不見玉鏡過來提起任何府邸的馬車。
顏卿暗暗舒氣。
傍晚，江銜雪叫人傳回消息，還要在外耽擱幾天。
這下他有正當理由了，接連三天都待在雲月樓，寸步不出。
這日午後，天空飄來幾片烏雲，下了半個時辰的小雨又放晴。
張霽川提著衣擺輕快找來，“顏卿顏卿，郊外竹林冒了好多筍，我們一起去挖吧。”
顏卿有些日子沒和好友相聚，正好忙完樓中瑣事，出去走走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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