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乖乖的，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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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暗了，林間彌漫開來的濃霧罩住整個村子。
趙青衍三人分食完梁家兄妹炙烤的野兔，借明早趕路的由頭早早回房熄滅燭火。
一縷迷煙從窗縫吹入，一刻鐘後，門外有腳步聲靠近，吱嘎碎響，門栓被刀尖挑開。
梁明領著兩個凶神惡煞的漢子闖入房中，揮著大刀朝土炕砍去，不料砍了個空。
幾人愣神之際，淩厲殺意從身後襲來。
趙青衍一腳把兩人踹到牆上，再閃身逼近，手指一動，捏斷了梁明的腰椎骨。
“啊！”
梁明哀叫跪地，驚恐求饒，“大人饒命，饒了我吧，求求您……”
顏卿從趙青衍身後走出，淡眼掃過那兩個倒地昏厥的惡徒，“從上饒拐騙來的流民是在這裡和買主交易？”
“我不……啊——”
趙青衍冷眼踩碎他的小腿骨。
他痛苦伏地，顫抖坦白，“不是買主，是二當家來替買主交錢，再轉送到岩州，對外就說是在途中被土匪劫殺了，這些流民成了黑戶，是死是活沒人追查了。”
顏卿：“你們二當家是哪裡的人？”
“斷背山威猛寨的黑豹，我們大當家叫黑虎。”梁明為了活命，知無不報，“威猛寨是崖州的地頭蛇，這些年來和官府走得很近，據我所知，叫黑豹來買人的就是崖州刺史身邊的紅人，而且先前朝廷派來剿匪的統領到過威猛寨，好像交給黑虎一封密函，就收兵走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大人放過我吧，我也是為了小妹才落草為寇的，黑虎是個老色鬼，最愛強擄民女，糟蹋至死，我隻有這一個妹妹了……”
顏卿和趙青衍對視一眼，果真是官匪商勾結。
“哥！”
梁秀跌跌撞撞衝進來，撲到梁明身上哭，“你們不要殺我哥，要殺就殺我吧……”
趙青羽搖著折扇哂笑，“剛才還想謀財害命，現在就兄妹情深了啊。”
這會兒功夫，葉鼎和一眾暗衛製服了來買人的十餘個山匪，前來彙合。
葉鼎抱拳，“三爺，領頭的黑豹吞毒自儘了，毒丸藏在舌下，屬下一時疏忽……其他小嘍嘍一問三不知。”
趙青羽眼睛一亮，“一定是葉副將的審問方式不對，讓我……”
趙青衍一記警告的眼刀甩過去。
他悻悻閉嘴。
趙青衍走出院中，沉眸瞥過一群戰戰兢兢抱團的人，“衛聰應該端掉上饒城的拐騙據點了，發信號叫他立刻帶騎兵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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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鼎領命。
這時一隻貓頭鷹撲朔著翅膀落在趙青衍肩上。
他解下一張紙條，瀏覽後眸色泛寒，轉身拉過顏卿，輕托著瑩白的臉蛋，“此行任務走漏風聲，岩州突發異亂，我要趕去處理，你和青羽先去崖州城。”
顏卿溫順點頭。
趙青衍又吩咐葉鼎，“你與衛聰領兵進城圍了刺史府，禁止出入通信，護好公子，看好四爺，若是出了半點差錯，提頭來見。”
葉鼎：“屬下遵命。”
趙青衍垂目看著顏卿，放緩語調，“乖乖的，等我回來。”
顏卿心尖顫動，微弱應聲，“嗯。”
他收手轉身，隻讓暗三隨行，馬蹄聲很快消失在霧蒙蒙的暗色裡。
此夜注定無眠。
天邊第一縷白光乍泄，衛聰帶著一隊騎兵趕到，迅速抽派人手將流民與山匪押送回上饒，大部隊護送顏卿和趙青羽前往崖州城。
許是裝腔作勢的剿匪行動見多了，騎兵浩浩蕩蕩進城時，被驚動的百姓臉上隻有麻木，就連刺史府被圍得水泄不通，裡麵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彼時夜未央，刺史鄧謙正蒙著眼與美妾在前院玩鬨。
趙青羽一腳踹開大門，爽朗開口：“這麼晚了，鄧大人好雅致啊。”
冷不丁被打擾，鄧謙惱怒扯下遮眼布，“放……”
“大膽鄧謙！”葉鼎厲聲打斷，亮出禦賜令牌，“見到翎王還不跪拜！”
他看清龍紋令牌，臉色驟然大變，雙腿癱軟，跪趴在地，“下官叩見翎王殿下，殿下親臨，臣有失遠迎，請殿下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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