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誰還沒有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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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徐婉儀聽著外頭禁衛走動的聲音，臉色發白，抓著趙青潯的手臂嘴唇顫顫，“絕對是趙青衍乾的，他要斬草除根啊，陛下竟如此縱容，怎麼辦啊？潯兒，我們該怎麼辦啊……”
趙青潯環上她的肩，輕聲安撫，“母後不要多想，隻是進了刺客，相信禁衛很快就能清除隱患。”
“不會的。”她語調哀戚絕望，“那高逸明是太子黨啊，禁衛不可能查到趙青衍身上的！”
趙青潯歎氣，“母後，你冷靜一點。”
“你要母後如何冷靜？趙青羽和趙青昀都死了，下一個……下一個就是你啊。”
徐婉儀抹去眼角的淚，拉著趙青潯，“快，母後想辦法送你出宮，京都不安全，你先回封地。”
趙青潯無奈，“母後，如今全城戒嚴，我若擅自離京，恐怕會遭猜疑啊。”
徐婉儀情緒瀕臨崩潰，笑得比哭還難看，“猜疑？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太子勢大，天子袒護，你不走，留下來等死嗎？！”
他緊緊抿唇。
“母後！皇兄！”趙青沫跌跌撞撞跑出來，撲進徐婉儀的懷抱，哭花了臉，“母後，我害怕。”
徐婉儀一把推開她。
她踉蹌後退兩步，迷茫又難過地望著徐婉儀。
趙青潯扶住她，皺起眉頭，“母後。”
徐婉儀尖利得手指指著趙青沫，哭罵：“早知道你一點用都沒有，本宮當初就該掐死你，小時候不會討你父皇的歡心，長大了也不聽本宮的話，讓你嫁給武安侯，給你皇兄爭得一層助力，你哭哭啼啼離宮出走，現在好了，你皇兄手無兵權，你外祖籠絡多年的朝官被太子清算得七七八八，本宮在這高牆之內束手無策。”
“本宮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廢物呢？你看看你二皇姐，有鎮北侯日夜守護，再看看你，遇事隻會哭著往本宮跟前湊，本宮已經夠頭疼了，沒有精力安撫你！”
趙青沫被罵得僵愣，眼眶蓄滿淚水，不敢落下。
趙青潯邁步擋在她身前，語氣沉了沉，“母後，青沫還小，什麼都不懂，你不要遷怒於她，說到底是兒臣不爭氣，辜負了母後的栽培與期待。”
“都是你護著慣著，百無一用！”徐婉儀憤懣甩袖，在宮女的攙扶下捂著胸口進了內室。
趙青潯轉身，擠出一個淺笑，摸摸趙青沫的頭，“別往心裡去，母後是擔心我們。”
趙青沫垂著腦袋，眼淚啪嗒啪嗒往地上砸。
趙青潯伸手把她攬進懷裡，眼眶不禁泛紅，“沒事的，皇兄在呢，過兩日皇兄向父皇請回封地，你與皇兄一起，去散散心。”
她哭聲漸大，揪著趙青潯的衣裳，抽噎著說：“對不起，皇兄，我對不起你。”
趙青潯輕輕拍著她的背，“青沫沒有對不起誰，是皇兄無用，讓你承受了很多壓力。”
她咬著唇，哭得說不出話。
——
又一親王遇難，太和殿上愁雲慘淡，滿朝文武躊躇著不知該如何上疏。
裴季揚咬牙跨出兩步，撲通跪地，“臣留京多日，庶務堆積，亦唯恐蠻夷侵犯百姓田地，求陛下準許臣回歸漠北，為國守邊，衛國衛民。”
皇帝頷首，“鎮北侯有心，朕準了。”
他心下驚喜，叩首，“謝陛下，明日一早臣就領妻女返回漠北，在此拜別陛下，願陛下龍體安康。”
趙南衡卻擰起眉心，“你回去處理漠北庶務便罷，靜文與小郡主留在宮中多陪陪朕，朕這把年紀了，也想感受一下含飴弄孫的喜樂。”
裴季揚麵色發僵，後背寒意直冒，張嘴還想再求，“陛下……”
“裴將軍。”趙青衍站出來了，頗為不滿地譴責他，“父皇連遭喪子之痛，正是需要兒女陪伴之際，二皇姐難得回京，小郡主可愛伶俐，有她們在，父皇心裡的悲痛或許能得到幾分慰藉，你想回漠北就回，乾什麼非要帶走父親的女兒，祖父的孫女？實在太不懂事，太不孝順。”
裴季揚抬頭，眼刀子狂甩，很想罵人。
趙青衍對投射過來的犀利目光置之不理，側目淡掃百官，“各位大人覺得孤說得在不在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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