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沫托著下巴發呆。
“娘親。”裴嘉玥抱著小玩偶，撅著小嘴和回來的趙青華告狀，“小姨都不陪我玩。”
趙青華笑著捏捏她的臉蛋，“那你自己玩一會兒啊。”
她鼓鼓臉，“爹爹呢？我想和爹爹玩騎大馬。”
“太子舅舅把爹爹叫去了，忙完就回來。”
“哼，好吧，我去找玉鏡姐姐玩。”
裴嘉玥親了趙青華一口，屁顛屁顛跑出門。
“慢點，別摔了……”
趙青華還沒說完，小不點都跑沒影了，無奈又寵溺，“這好動的丫頭，隨她爹了。”
“皇姐。”趙青沫拉住她的手，“我們要在這裡住到什麼時候啊？”
她搖搖頭，“不知道，我剛和江老板打聽，她也不知道京都何時才會解除警戒。”
趙青沫憂心忡忡，“不知道父皇身體好些了嗎？母後和大皇兄也沒有消息，皇姐，我好害怕……”
趙青華摟住趙青沫的肩，“等裴季揚回來，我問問他能不能找太子要個出城令牌，若是可以，你和我們一起回漠北。”
趙青沫靠在她肩頭垂淚，“那大皇兄怎麼辦？他能回封地嗎？”
她鼻腔發酸，“我不知道……皇兄有皇後娘娘和徐國公護著，應該不會有事的。”
趙青沫沉默片刻，哽咽低語，“那也是我的母後和外公啊。”
可他們卻對她不管不顧，問都不問一句。
“若是我當初順了母後的意嫁給武安侯，是不是就不會被孤零零地丟棄在這裡了？”
趙青華心疼地撫摸她的腦袋，“還有皇姐在呢。”
她抿緊唇瓣，無聲地哭泣。
姐妹倆從白天等到天黑，都不見裴季揚回來。
裴嘉玥窩在趙青華懷裡，困得揉眼睛，“娘親，爹爹怎麼還不回來？”
趙青華和趙青沫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底的不安，僵硬地擠出笑容安撫幼女，“小玥睡吧，睡醒爹爹就回來了。”
裴嘉玥癟癟嘴，“我睡醒要見到爹爹娘親。”
“嗯，乖乖睡覺，睜眼爹爹娘親都會在。”
趙青華輕吻沉沉入睡的女兒，壓低聲音對趙青沫說：“你也回房歇息吧，裴季揚或許是被要事拖住了。”
趙青沫往她身邊靠了靠，“我不困。”
她淺歎，騰出一半床位，“快躺下，和小玥一起睡。”
趙青沫抹了下眼角，在裴嘉玥身邊蜷身躺下，抬頭看了看趙青華溫柔的側臉，細聲道：“如果我是皇姐的孩子就好了。”
趙青華被逗笑，像哄女兒一樣哄她，“乖乖閉眼睡覺了。”
她聽話地合上眼，久違地墜入香甜的夢鄉。
一大一小呼吸平緩以後，趙青華撐不住露出了疲乏與愁緒，放輕動作起身，悄然開門張望，期盼熟悉的身影下一刻就會出現。
夜深人靜，趙青華站得腳麻，腦子也因過度疲倦變得昏沉，正要放棄等候關門歇下，忽地嗅到一股濃烈的酒味，接著聽到不緊不慢的腳步。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視線緩了一會兒才看清從昏暗樓梯口走出來的身影，“江老板？你準備出門了嗎？一路順風啊。”
江銜雪一手拎著酒壇，一手提著微弱油燈，頓了頓，“二公主怎麼還沒睡？”
“我在等裴季揚，他上午去了東宮，到現在還沒回來。。”
“啊，不用等了。”
趙青華心裡一緊，“東宮出什麼事了嗎？”
“東宮沒什麼事。”江銜雪勾唇，“是你要出事了。”
油燈酒壇隨著話音一起落地，瞬間燃起一片烈焰。
趙青華臉色驚駭大變，被迅速蔓延的火苗逼得連連後退，來不及多想，轉身跑向床榻，尖聲呼叫趙青沫，“青沫！快醒醒，著火了！！”
趙青沫驚醒坐起，眼底的茫然還未褪去，就被趙青華拽起來，“快跑！離開雲月樓，江老板要燒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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