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景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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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潯清瘦了不少，臉色有些疲憊發白，依然笑得溫文爾雅，“顏卿，為什麼要把我逼到這般境地呢？”
顏卿眸色暗深，“是你？”
趙青潯抬手，幽無常和花永樂飛身下來，溫順地跪在他腳邊，流露出稚兒戀母的姿態。
紀昕一陣膽寒，“景王就是大人說的蟲母嗎？”
顏卿轉頭看她。
旁邊的李慕之一個手刀劈下，她茫茫然地失去了意識。
趙青潯淡笑看著，“歸雲山莊的莊主真是儘職儘責啊。”
顏卿掀起眼皮，“這些活死人都是你養出來的？”
“不是顯而易見嗎？唉。”他遺憾低歎，“我苦尋鑽研了那麼多年，還是找不到太祖皇陵壁畫上所描述的，能與活人共長生的霜蝶和蝶蠱，隻有這偽劣的血蠱，把寄主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瞧著實在煩心。”
顏卿眯眼，“你什麼時候進了太祖皇陵？”
趙青潯扯起唇角，從長袖掏出一個檀木盒子，拋給顏卿。
李慕之搶先接住，檢查一番才交到顏卿手上。
顏卿打開一看，裡麵躺著一張乾枯的人臉，印著蝶形圖騰。
是燕太祖被剝下的麵皮。
趙青潯長歎，悲涼低語，，“好奇心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我隻是意外觸發了奉先殿的機關，誤打誤撞進了皇陵，看到了壁畫……顏卿，我不想走到這個地步，可是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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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訓有言，不看嫡長，隻立仁賢，可父皇是如此偏心，不管我再怎麼勤政愛民，也碰不到儲君之位，本來我早已看清現實，想著爭不過就不爭了吧，但我母後，我外祖，都在逼我，若我敗了，他們不會有好下場，所以我不得不爭。”
“我知道我幾乎沒有勝算，上天卻意外將我引入皇陵，我想這或許是我最後的希望了，一念之差，我走上了不歸路。”
“明裡修建堤壩治水賑災濟世救民，暗裡勾結山匪拐賣人口飼養血蠱。”
“顏卿，其實我很痛苦，很早之前我就想收手，可我回不去了，立儲詔書一出，我徹底輸了，我別無他求，隻想保命，然而你們不給我活路……”
趙青潯眼眶紅得似乎要流出血淚，“顏卿，我和你說了幾次，趙青衍是眾望所歸，我不會不自量力再和他爭了，我也爭不過他了，我隻想回到封地，埋藏所有的秘密，苟度餘生。”
顏卿抿抿唇，回想起他幾番和自己表達要回封地的意願，是存著這樣的暗示？
他咧嘴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顏卿，我不明白，皇陵的秘密為什麼遠勝一切？讓父皇寧可錯殺也不放過，都是他的親生兒女啊，他怎麼就獨獨偏愛趙青衍？把我們困在京都，當牲畜一樣屠殺。”
顏卿心下暗歎，語氣沉重，“霜蝶的存在過於逆天，若不嚴格守密，或讓大燕成為他國垂涎的肥肉，即使擁有最強大的軍隊，最堅固的城牆，抵得過三年十年，也撐不過百年千年。”
“我知道。”趙青潯嘶啞的聲線夾著細微的顫抖，“我知道象齒焚身的道理，但是我從未想過將這個秘密散播出去，我都已經決定掩埋所有的錯誤，如果你們不把我逼上絕路，這些活死人不會得見天日，顏卿，我隻是想活。”
顏卿沉默須臾，搖頭，“擅闖皇陵者，當誅，飼養血蠱有違人倫，亦不可饒恕。”
李慕之等人提起武器，殺意四溢。
又有幾道身影從客棧中竄出，和幽無常花永樂一起擋在趙青潯身前，皆是先前命喪趙青衍之手的江湖通緝犯。
趙青潯深吐一口濁氣，“事已至此，說什麼都無用了，顏卿真是聰慧啊，昨晚那些血蠱傀儡故意把你往山上引，你都不上當，我以為我還有機會逃脫。”
顏卿眯了眯眼，“你鑽研蠱蟲多年，還不了解這類子母蠱的習性嗎？子蟲感知到外界的威脅，是會迫切想要回到母蟲身邊，但子蟲與子蟲也是可以互相感知的，一旦子蟲大量死亡，其他子蟲為了保全蟲母，則會遠離蟲母，自尋滅亡。”
李慕之的劍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餘光斜瞟顏卿一眼，又很快收斂。
趙青潯磨了磨牙，“嘖，是我急迫脫險，疏忽這一層了，不過也無所謂了，我這些血蠱傀儡喋血嗜殺，你們歸雲學子未必是對手，顏卿，我不想殺你，也不會殺你，歸雲山莊莊主的命，應該足夠換我母後皇妹和外祖平安。”
顏卿往後退了一小步，“不要輕敵。”
李慕之點頭，深諳擒賊先擒王之策，率先閃身朝趙青潯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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