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肉麻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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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時節，集市上人來人往，笑語連連，黯淡多時的京都又回歸了繁華熱鬨。
文華殿內，暖爐溫香，趙青衍麵對滿桌奏折，有苦說不出。
自景王之亂後，皇帝的身體大不如前，入冬天涼就隻想悠閒曬太陽，於是大大小小的事都落到了太子殿下的頭上。
劉勝被特派到東宮，為年輕的儲君梳理折子，提醒緊要政事，“殿下，梁國的使臣三日後抵達京都，問能否見一見質子。”
趙青衍忙得頭也不抬，“讓禮部和鴻臚寺禮貌招待，再安排他們與質子見麵。”
“是。”劉勝又低聲說，“宮人聲稱，昨日子時在禦花園看到了已故的睿王，都快被嚇傻了，頃刻間就傳遍了六宮，搞得人心惶惶的，陛下希望您早些把這事處理了。”
他皺了皺眉，“孤知道，等梁國使臣離京了，你叫宮人都把嘴管好，誰敢趁機宣揚鬼神之說，攪亂宮中安寧，殺無赦。”
劉勝彎彎腰應下。
批注完一份折子，趙青衍放下筆，捏捏酸脹的眉心，語調有點細微的幽怨，“這幾日大理寺很忙嗎？”
“臨近年關，各處應該都挺忙碌的。”
“顏卿已經三日不來東宮了，之前再怎麼忙，都會過來陪陪孤的，孤現在隻能在早朝遠遠看他一眼。”
“……”劉勝默了一瞬，“七日後是殿下生辰，顏大人許是在用心準備禮物。”
趙青衍眸光亮了亮，“你說他會給孤準備什麼生辰禮呢？”
“呃……殿下恕罪，奴才想不出。”
他展眉輕笑一聲，又鬱悶地支著下巴，“可是今日過節，孤想和顏卿一起吃臘八粥。”
劉勝自然是要為君解憂，“奴才這就差人去大理寺，請顏大人下署後來與殿下一敘。”
“嗯，去吧。”
太子殿下的思念很快傳到了大理寺。
顏卿本來就有找趙青衍過節的打算，傍晚忙完和同僚道別後步履輕快地走出大理寺。
剛要踏上東宮的馬車，聽到一聲嘹亮的呼喚。
“顏卿！！”
顏卿轉頭，看清來人後驚喜地笑彎了眼，“霽川，你回來了啊。”
張霽川膚色比離京前深了不少，身形瞧著更康健有力，大眼睛又黑又亮，跑近前一把抱住顏卿，“顏卿，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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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虛虛回抱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鬆手，咧著大白牙說：“我剛進城，路過大理寺就先來和你打招呼了，嘿嘿嘿，顏少卿穿著這身官服可真板正大氣。”
“你別打趣我了。”顏卿感動好友的惦念，“薑致遠說你要到年才回來。”
“我娘怕再過幾天半路劫道的多了，叫我沒事就早點回來。”
張霽川跺了跺腳，打了個哆嗦，“京都真冷啊，幾個月沒回來我都有點不習慣這裡的氣候了。”
顏卿解下自己的披風遞給他。
他擺手，“不用不用，你快披上，我一會兒跑著回家就暖了，還能讓我娘心疼心疼，多要些銀子請你們吃酒。”
“沒事，我上馬車有暖爐，你要凍生病了，還怎麼吃酒啊？”
“顏卿還是這麼好。”
張霽川樂嗬嗬地披上披風，瞅了瞅旁邊的馬車，“這是東宮的車？你要去和太子過臘八節啊？我娘在信上說你現在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嘞。”
顏卿別開眼，含糊應了一聲，拐了話題，“我先送你回張府吧。”
“不用啦，不順路，我走一會兒就到了。”他揮手，“我給你們帶了嶺南特產，過兩天才到，我先陪我爹娘兩天，到時候再聚。”
“好。”
“你快上車，記得喝臘八粥哦，回見。”
顏卿笑著點頭，“回見。”
——
趙青衍無數次抬眼張望，終於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從暮色中緩步行來，嘴角剛要翹起，劍眉忽地微蹙，大步上前擁住衣著單薄的人，“你的披風了？一會兒傷風感冒別嫌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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