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洗澡與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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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把密碼鎖摁開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快散架了。
玄關的燈自動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鋪了一地。他踢掉鞋，踩上軟乎乎的地毯，往客廳中央走了一步，整個屋子的智能係統就全活了。窗簾緩緩合攏，空調自動調到了舒適溫度，電視屏幕亮起來，跳出一行歡迎回家的字樣。
大平層，落地窗，開放式的廚房，沙發能躺四個人。
蘇銘環顧了一圈，不得不承認這具身體的父母雖然一年到頭不見人影，但物質上確實沒虧待過這孩子。冰箱裡永遠塞滿食材，智能管家每天自動清掃，賬戶裡的零花錢夠他吃喝不愁好幾年。
挺好的。
至少他們不會發現兒子換了芯子。常年不回家的人，連兒子長什麼樣都未必記得清。
六耳獼猴在他腦子裡蹦起來了：“電視電視電視！俺要看電視！”
蘇銘癱在沙發裡不想動：“你看什麼電視，你一隻猴子。”
“俺在花果山的時候就愛看熱鬨，花果山電視信號不好，隻能看雪花。今兒好不容易有高清的，你趕緊給俺整一個！”
蘇銘懶得跟他吵，隨手按了遙控器。隨便挑了個綜藝節目，屏幕上幾個明星在泥潭裡打滾，笑得東倒西歪。
六耳獼猴立刻安靜了，縮在意識角落裡看得津津有味，還不時發出點評：“這個摔得不行，腰沒發力。”“哎哎哎那個從泥裡拽人的動作，俺當年在花果山拽猴崽子就這麼拽。”
蘇銘沒理他，整個人陷進沙發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事。
鬼麵人、巷子、趙空城的刀、林七夜眼睛裡爆出來的光柱。原著劇情在他麵前真實上演了一回，比他捧著手機熬夜看完的衝擊力大了何止百倍。
他得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守夜人、瀆神者、迷霧裡的那些東西，未來會有更多更可怕的存在冒出來。他這個穿越者帶著係統，不能光在學校裡睡大覺混日子，總得做點什麼。
蘇銘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
想不出來。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堆劇情線索纏在一起，理不出頭緒。原著三百多萬字，細節太多了，他記得主乾劇情但記不住所有時間線，光靠腦子硬捋太費勁。
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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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坐起來，餘光掃到自己垂在肩膀上的銀白色發絲，發梢沾著灰，還有一小塊巷子牆上蹭的牆皮。
算了。
想不通的事明天再說，現在先把自己收拾乾淨。
蘇銘站起來往浴室走，身後的電視裡綜藝節目還在播，六耳獼猴喊了一嗓子：“誒！你乾嘛去？這才開始呢！”
“洗澡。”
“你洗你的唄，俺看電視又不影響你。”
“不行，回避。”
“憑什麼！”
“憑我現在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我說了算。”
六耳獼猴哼了一聲，很不屑地切了一聲，鼻子裡的氣音拖得老長。
蘇銘沒再理他，進了浴室鎖上門。
水放出來，熱氣很快蒸滿了整個空間。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影影綽綽看不清楚。蘇銘脫了校服扔進臟衣簍，低頭看了看自己。
肩窄，腰細，皮膚白得晃眼。胸口平坦，沒什麼肌肉線條，像棵還沒長開的細竹竿。
他站到花灑底下，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渾身都舒坦了。巷子裡那股腥臭味被衝掉，肩膀上的僵勁兒也慢慢化開。他閉著眼讓水澆了一會兒，然後抹了把臉上的水，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鏡子前麵。
伸手把鏡麵上的水霧擦了一塊。
鏡子裡映出一張臉。
桃花眼，鼻梁挺，嘴唇薄薄的帶點粉色，下頜線條乾淨利落。銀白色的頭發濕透了貼在臉側，水珠從下巴尖往下滴。皮膚是真的好，被熱水一蒸泛起薄紅，看著像是上好的白瓷浸了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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