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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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推開，蘇銘跟著趙空城走了進去。
和平事務所的一樓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事務所，一張前台桌子，幾把會客椅，牆上掛著營業執照和幾幅看不出名堂的字畫。陽光從玻璃門透進來，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然後蘇銘看見了前台後麵的人。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靠在桌沿，手裡轉著支筆，長發綁成高挑的馬尾辮，眼睛大而明亮。穿了件黑色的修身長褲和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漂亮的小臂。
紅纓。
原著裡滄南小隊活到最後的那個女孩，守著空蕩蕩的事務所，等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
蘇銘看著她，心裡忽然有點發緊。
紅纓也看見了他。那雙眼睛瞬間亮了，比趙空城看到他時還亮三分。她把筆一扔，大長腿三兩步從櫃台後麵跨出來，動作快得蘇銘都沒來得及往後退。
然後他的兩隻手就被握住了。
紅纓的手溫暖乾燥，抓得緊緊的，她低頭湊近打量蘇銘的臉，距離近得蘇銘能看見她睫毛上的亮片。
蘇銘心裡剛冒出的那點感慨瞬間碎了。
“哇！”紅纓轉頭朝樓道裡喊了一嗓子，聲音又脆又響，“隊長隊長！老趙把米迦勒代理人帶回來啦！”
趙空城的手還插在褲兜裡，嘴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說話，紅纓已經拉著蘇銘往樓道裡走了。
蘇銘被她拽著，腳步趔趄了兩下：“等等，我不是……”
“來來來，別害羞，大家看看！”
趙空城在後麵喊：“紅纓你慢點！他不是——”
樓道門關了。
紅纓的腿長，步子大，蘇銘幾乎是被她拖著下了兩層樓梯。地下室的燈亮起來，一張大會議桌擺在正中間，周圍坐了幾個人。
蘇銘被紅纓按到了會議桌正中央的椅子上。
六個人，加上趙空城從後麵跟上來的，一共七個。男男女女坐了一圈，目光齊刷刷落在蘇銘臉上。
蘇銘坐在中間，像被擺上展台的拍賣品。
一個的男人先開口了，聲音平平穩穩的：“所以說，這位不是米迦勒的代理人？”
趙空城擠進來站到桌邊：“對。”
旁邊一個青年接話：“但是那一位會為了她自己乖乖上鉤？”
趙空城：“對。”
坐在角落裡的女生撐著下巴：“所以說，她是某位的女朋友？被老趙抓來當人質的？”
趙空城嘴快過腦子：“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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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個頭！”蘇銘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銀白的頭發都快炸了，“她她她，誰是女的了？”
但沒人理他。
隊長陳牧野坐在桌子最裡麵，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外套，麵容沉穩，眼神溫和但帶著審視。他打量著蘇銘，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小姑娘別緊張，”陳牧野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我們是守夜人，滄南地區的負責人。昨晚的事老趙跟我們說了，你和你同桌的表現我們都知道了。”
“我不是小姑娘。”蘇銘說。
陳牧野頓了一下，看了看趙空城。趙空城聳聳肩：“她說她是男的。”
桌上幾個人交換了眼神。
那種眼神蘇銘太熟悉了，他在原主記憶裡見過無數次。老師、同學、賣菜大媽，全都是這個表情。表麵信了，心裡當你在開玩笑。
紅纓湊到他麵前又打量了一圈，目光從他白生生的臉移到纖細的脖子，再到沒什麼起伏的胸口，最後落回那雙桃花眼上。
“好好好，是男的是男的，”紅纓拍了拍他肩膀，扭頭朝其他人擠了個眼神，“這個男生真好看。”
後麵幾個字咬得格外重。
蘇銘深呼吸。
他閉了閉眼，決定不跟這些人計較。等回頭身份證掏出來，鐵證如山，看他們還怎麼狡辯。
“先說正事吧。”陳牧野出聲把場麵拉回來，“蘇銘同學，你今天願意跟老趙過來，說明你對昨晚的事情也好奇。你不用緊張，我們就簡單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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