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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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野說完"守夜人隨時歡迎你"之後，蘇銘就陷入了沉思。
準確地說，他在想怎麼拒絕。
理由？這世界對他來說沒什麼羈絆。父母常年不見人影，同學關係也就那麼回事，唯一認識時間長點的就是昨天剛同桌的林七夜。他穿過來滿打滿算才一天，歸屬感基本為零。
所以加入守夜人有什麼意義呢？冒著生命危險去打鬼麵人打各種怪物，就為了拯救一個他剛來二十四小時的世界？
蘇銘托著下巴，目光發直地盯著桌麵上的木紋。
但換個角度想，拒絕好像也沒啥意義。不加入守夜人他乾嘛？上學、畢業、找個工作、然後呢？迷霧早晚會吞過來，覆巢之下無完卵，躲在安全區裡苟著也未必能苟多久。
對了，輪回。
蘇銘忽然想起原著裡的設定。世界的每次輪回好像是林七夜加入守夜人之後的第十年。也就是說，從現在算起他最多還有十年安穩日子。
十年之後呢？世界重啟，他算本地人還是穿越者？是跟著一起輪回，還是直接嗝屁？
蘇銘把下巴換了個位置擱著，繼續發呆。
六耳獼猴在他意識裡嗑著瓜子開口了："你發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跟幅畫似的。"
"閉嘴。"
"俺認真的。不過說到守夜人嘛，俺覺得你加入也行。"
蘇銘在心裡哼了一聲："你之前不還讓我別摻和嗎？"
"那是昨天俺還沒摸清楚情況。"猴子把瓜子殼吐了，"昨天你跟鬼麵人照過麵之後，俺感覺這個世界好像接納俺了一點。具體的說不清楚，但就像是被堵住的管子通了一小截，俺能給你更多東西了。"
"所以？"
"所以打怪升級對你來說是有好處的。你打得越多，俺能發揮的能力就越多。說不定以後不是光聽聲音那麼簡單的事，還能乾點別的。"
蘇銘的眼睛亮了一下。
"能乾啥？"
"不知道，得打了才知道。"
蘇銘又把下巴擱回手背上，重新開始發呆。不過這次的目光從發散變成了聚焦，焦點落在陳牧野臉上。
陳牧野等了好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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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麵前這個銀白色頭發的小姑娘坐在椅子上發呆，目光渙散，心思明顯不在這個屋裡。那張精致的臉上表情變換了好幾種，從愁眉苦臉到迷茫再到若有所思，最後定格在一副"管他呢"的神情上。
陳牧野乾咳了一聲。
蘇銘的目光緩緩聚焦，對上陳牧野的視線，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陳牧野嘴角抽了抽。這張臉配上這種反應實在讓人發不起火，反而有點……可愛。
他清了清嗓子重複了一遍："蘇銘同學，我剛才問你要不要考慮加入守夜人？你的禁墟……我的意思是你的能力，我從業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類似的。聽覺類的禁墟不是沒有，但你表現出來的範圍精準度遠超常規，可能還有更多功能沒開發出來。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可以係統訓練你。"
蘇銘坐直了，銀白的頭發從肩膀上滑到背後。他看了一眼趙空城，又看了一眼紅纓，最後目光回到陳牧野臉上。
"可以。"
陳牧野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乾脆。
蘇銘補了一句："但我提前說好，林七夜加不加入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會替你們忽悠他。"
陳牧野還沒說話，趙空城在旁邊先樂了："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們又不是人販子，還能拿刀架脖子上逼他加入不成？小姑娘年紀不大心眼不少。"
蘇銘扭頭白了他一眼。
"第一，我是男的。第二，一路把我從校門口拎到這兒來的人，說什麼'不是人販子'，你覺得有說服力？"
趙空城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了。
紅纓在旁邊笑出了聲，拍了一下趙空城的後背："老趙你活該，誰讓你動手動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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