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法之道？”葉空的眉頭微微一挑，“具體出了什麼事情？”
那矮小老頭聽到葉空的詢問，身形晃了晃，仿佛在回憶什麼不愉快的記憶。
他拄著拐杖，慢悠悠地飄到了葉空屋子的窗台邊，朝著隔壁的方向指了過去。
“就在隔壁那兩戶人家，原本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過得雖然清貧但也安穩。”老人說到這裡，語氣忽然變得陰沉了幾分，“可就在幾天前，那兩戶人家的家主，幾乎同時變了樣！”
“怎麼個變法？”葉空追問道。
“先是半夜裡經常傳來奇怪的動靜，似哭似笑，又夾雜著誦念經文的聲音，那經文聽上去晦澀至極，壓根不像是這陽間應該有的調子。”矮小老頭說著，把聲音壓低了幾分，“再後來又過了一兩天，那兩戶人家的院門口。就開始時不時出現一些奇怪的印記，像是用血畫出來的符號……”
“血祭？”葉空瞳孔微微收縮。
他立刻想到了方遠的事件。
那個被莫洛特之書侵蝕的男人，也是先出現情緒失控，再感知到自己的意識失控的症狀。
如果這兩戶人家真的也受到影響，那麼他們或許都接觸過莫洛特之書，甚至是其背後組織的推手。
“你有沒有見過他們從外麵帶回什麼特別的東西？”葉空緊接著問道。
矮小老頭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你這麼說來……我倒確實記得，那兩戶男主人在幾天前，差不多是同一個傍晚，都去過一趟聖靈城的西城門方向，回來的時候，手裡都攥著一個包袱，裹得嚴嚴實實的。”
西城門？
葉空心中一動，想到了剛才和溫迪巡查時，發現的幾個持有莫洛特的書迷。
大部分集中在內城的居民區，而西城門屬於外圍區域，那裡人員混雜，商鋪淺薄，確實是傳播邪典的天然溫床。
“老人，那些印記長得什麼樣子，你還能描出大概輪廓嗎？”
矮小老頭撓了撓頭，隨後伸出手，在空中虛比畫了一番：
“像是一張盤蜷的蛇，又像是一團漩渦，總之看著就叫人不太舒服。我這把老骨頭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看到那種陰邪之氣那麼重的東西……”
葉空微微點頭，對矮小老頭說道：“多謝老人家提醒，我知道了。我會去查看一個究竟。”
矮小老頭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你能看見我，說明你是怎麼回事，畢竟是具有通靈之能的貴人，希望你能幫我們這塊坊裡的居民，掃除那邪法的陰霾吧！”
說完，矮小老頭的身影漸漸變淡，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葉空目送老人的靈體消散，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雖然沒有直接看到那兩戶人家手上的邪典，但通過這通靈者的提示，他沒有將信息串聯起來。
那兩戶鄰居跟老人都取得莫洛特之書，而跟那本書裡有聯係的，恰好在一夜之間同時收到，這種巧合也太巧了……
顯然，聖靈城的某個角落，有一個固定傳播莫洛特之書的據點，而西城門方向，大概率就是他的據點所在。
他將身上的隱形衣重新裹好，悄然離開房間，朝著西城門的方向走去。
路上，葉空開啟了靈視頻，周境細致的景象瞬間變得豐富起來。
四周的空氣猶如凝固了一樣，氛圍變得凝重起來。
他仔細觀察著道路兩旁的房屋，看到絕大多數宅院都籠罩在白霧籠罩的和平之環中，偶爾有幾座宅子透著淡淡的灰氣，但濃重程度都不足以構成威脅。
當葉空，走到西城門附近時，他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遠遠地看到一棵老槐樹下圍坐了一群身形佝僂的流浪漢，他們圍著一團微弱的火焰，低聲交談著什麼，神情閃爍不定。
而在他靈視的視野中，那些流浪漢身上都纏繞著一條條濃重的灰黑色霧氣，跟他之前在溫迪那裡看到的莫洛特散發出的黑霧幾乎如出一轍！
“果然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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