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聾易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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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眼睛一亮。
"再說了，"聾老太太聲音壓得更低，"傻柱有手藝。
他爹何大清的手藝在四九城都是有名的，傻柱從小跟著學，將來出師了，一個廚子走到哪都餓不著。
你老了想吃口順嘴的、想喝碗熱乎的，他能給你做。
東旭呢？學三年鉗工了，你跟我說實話，他手藝怎麼樣？"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賈東旭乾活兒倒是肯出力，可天分有限，學了三年還沒有轉正，跟傻柱那"家傳手藝"確實沒法比。
聾老太太見他鬆動了，最後加了一把火：
"而且你想過沒有？
傻柱一根筋，認死理。你今天要是能把他拉攏住，往後你對他一分好，他能還你十分。
賈家要是將來真翻臉，傻柱第一個替你出頭。
你手裡既有東旭這杆槍，又有傻柱這把刀，還愁後半輩子沒人管？"
易中海怔怔坐了半天，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著老太太這幾句話。
他之前滿腦子想的都是"壓住傻柱、保住賈家的臉"，從來沒往"收服傻柱"這層想。
可經老太太這麼一分析，他越琢磨越覺得在理。
"老太太，"他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您這腦子，真是活成精了。我之前……確實是鑽了牛角尖。"
他心裡暗暗算了一筆賬：
老太太說得對，傻柱這人是刺頭，可刺頭一旦收了心，比誰都死心塌地。
自己要是趁著何大清剛走、兄妹倆無依無靠這時候施恩，傻柱往後就得念自己一輩子好。
至於東旭……
易中海心裡歎了口氣。三年師徒感情，不是說扔就扔的。
可老太太說得也沒錯，東旭那條線不穩，賈張氏就是個定時炸彈。自己不能把賭注全押在東旭身上。
不過……易中海的餘光掃了一眼聾老太太炕頭那個上了鎖的紅木匣子。
老太太活了這麼多年，手裡那些"老物件"可不少。
她無兒無女，這些東西將來給誰？
將來老太太兩腿一蹬，那些東西……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聾老太太見他不說話了，也沒催他，有些事，還需要自己想通才行。
她重新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心裡也在算著自己的賬。
她無兒無女，這輩子就靠這院裡的人養老。
易中海是明麵上的主事人，得讓他一直穩著；
不行，還有傻柱，傻柱有手藝、有力氣，也能讓自己吃得好一些。
她幫易中海算計走何大清，就是為了讓傻柱沒有依靠，好讓自己和易中海一起把傻柱攥在手心裡。
至於那些老物件？
那都是拴人的餌。
給易中海一點甜頭，他就得老老實實給自己養老送終。
"中海啊，"她語氣恢複了平常那種慈眉善目，"既然你想明白了，我再給你指幾條具體的路。"
"老太太，您說。"
"第一，你現在就去賈家。
讓賈張氏今晚把糧食送回一半，再留兩斤棒子麵擱在何家門檻上。
就說天黑拿混了，不是故意的。先把窟窿堵上，不能讓傻柱真鬨到軍管會。"
"第二，明天一早你去找傻柱，先給他台階下，說你已經查清楚了，是場誤會。
再當麵罵賈張氏兩句糊塗，順著他說話，給他足麵子。
他消了氣，自然領你的情。"
"第三，以後凡事多提何雨水。傻柱最疼他這個妹妹，你隻要說'街坊說閒話，雨水以後怎麼做人'，他就得軟三分。
再拿何大清走前托付你照看的話說事，反正何大清現在不在，話怎麼說都由著你，占住'情義'兩個字。
他再橫，也扛不起'忘恩負義'的名聲。"
"第四，閻埠貴和劉海中今天吃了虧，心裡肯定恨傻柱。
你麵上替傻柱說兩句好話，讓傻柱記你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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