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裴景川你講不講理……”
“我什麼時候講理過。”
裴知白一時語塞。
的確不講理。
經常一言堂的家夥。
這種人最沒品。
裴景川蹲下來，伸手去夠他的運動褲係帶。
裴知白往後一縮整個人翻進了浴缸裡，後腦勺磕在缸壁上，疼得他眼前一黑：“我的媽呀！”
裴景川伸手去拉他，裴知白一甩手，自己爬起來蹲在浴缸角落裡，兩隻胳膊抱在膝蓋前擋住胸口。
“你出去，我自己洗，真的。”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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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川從架子上抽了條浴巾擱在浴缸邊緣：“半小時不出來我就進來。”
他出去了，門沒關，留了一條縫。
裴知白蹲在浴缸裡，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走到客廳，然後是沙發彈簧被壓下的細響。
他把臉埋進膝蓋裡，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這日子沒法過了，真的沒法過了。
洗了二十分鐘，裴知白從浴室裡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搭在額頭上。
換上了裴景川留在門口的一套睡衣，尺碼剛好。
裴景川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抬眼打量了他一下：“過來吹頭發。”
看著他的眼神，裴知白老老實實走過去坐下。
裴景川站到他身後，手指插進他濕漉漉的發絲裡，熱風一陣一陣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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