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年,冬。四九城,紅星軋鋼廠後廚。
某四合院平行宇宙,大腦寄存處。
刺骨的白毛風在窗外刮著,順著糊了報紙的窗縫直往裡頭撲。外頭排隊打飯的工人們個個麵有菜色,舊棉襖上打滿補丁,不住搓著凍僵的手。大白菜跟棒子麵混合的粗礪氣味在空氣裡彌漫,案板上的大刀剁的震天響。何雨柱靠著斑駁的磚牆,手裡夾著半根大前門,盯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眼眶微紅,楚楚可憐。
「柱子,姐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棒梗那孩子饞肉饞的直哭,你這網兜裡的飯盒,姐就先拿走了啊。」秦淮茹熟練的伸手,手指凍的通紅,語氣帶著三分嬌嗔,七分理所當然。那雙桃花眼水汪汪的,這要是以前的傻柱,魂兒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連褲衩子都能脫下來給她當柴燒。
但此刻,何雨柱眼神沒有半點溫度。
他穿越了。一覺醒來,從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成了《情滿四合院》裡那個被吸血吸到絕戶的終極老怨種。小說裡那些被秦淮茹一家當牛做馬、被易中海道德綁架、最後凍死在橋洞底下的記憶,一幕幕在腦子裡翻騰。
「啪!!」
何雨柱猛的伸手,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力道極大,疼的秦淮茹一哆嗦,手裡的網兜「吧嗒」掉在地上,兩個鋁製飯盒砸的梆梆作響。
「柱子,你乾什麼呀!!弄疼姐了!!」秦淮茹驚呼出聲,很快換上那副委屈表情,「不就是兩個飯盒嗎??你跟姐還分這麼清??東旭走的早,姐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
「閉嘴。」何雨柱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子煞氣。他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彎腰撿起網兜拍了拍灰,盯著她開口,「秦淮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飯盒裡的半隻雞,是我掏錢買給雨水補身子的。怎麼著??你家棒梗饞肉,就能搶孤寡兒童的口糧??要不要我去保衛科報個案,告你個搶劫公私財物??」
後廚裡還在切菜的馬華跟胖子,全停下手裡的活,直愣愣看著這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傻柱居然護食了??還對他的秦姐這麼凶??
秦淮茹也被這番話砸的暈頭轉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咬緊嘴唇,眼淚說掉就掉:「柱子,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姐??姐就是尋思著你一個人吃不完…….」
「我吃不完喂狗,狗還能衝我搖搖尾巴。喂給你家那個白眼狼,他除了會偷會罵街,還會乾什麼??」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滿肚子算計的女人,「從今天起,別踏進我後廚半步,更別惦記我的東西。再敢伸手,我拿菜刀剁了你的爪子!!」
說罷,何雨柱轉身走到案板前,「哐」的一刀剁進厚重的木墩裡,刀背嗡嗡顫動。
秦淮茹嚇的渾身一哆嗦,滿臉錯愕的看著那個背影,隻覺得一陣心驚肉跳。這還是那個任她拿捏的傻柱嗎??她不敢再多留,捂著臉哭著跑出後廚。
馬華湊過來,豎起大拇指:「師傅,牛啊!!早該這麼治治她了,天天來咱們這兒打秋風,真當咱們後廚是她家開的了!!」
何雨柱皺起眉頭,壓根沒管馬華的吹捧。擺脫秦淮茹隻是第一步,現在有個更緊迫的問題。剛才融合記憶那會兒,他腦子裡響起個機械音:隨身儲物空間已綁定,容量:一百立方米。
金手指到賬了。但何雨柱沒覺得多高興,因為就在這時,後廚牆上掛著的有線大喇叭「滋啦」響了一聲,跟著傳出一段斷斷續續的廣播新聞:「據**廣播電台報道,北方邊境地區近日出現一種未知狂犬病變種,感染者極具攻擊性,失去理智,目前已有多名邊防人員受傷…………請廣大市民注意個人衛生…………」
狂犬病變種??極具攻擊性??
聽起來沒啥,可作為一個現代靈魂,何雨柱對這套說辭太熟了。這不是狂犬病,這是喪屍爆發的前兆!!國內五六十年代有過這種消息麼??沒聽說過呀,五六十年代的喪屍爆發!!這個年代,物資格外匱乏,醫療條件又落後,一旦爆發,那就是滅頂之災。軍隊要是也大量感染,社會秩序幾天內就崩塌了。
不管是真是假,留給他的時間,也許就剩幾天,甚至幾個小時!!
「馬華,今天我請個假,後廚的事你盯著。」何雨柱一把扯下圍裙,拎起網兜往外走。
「師傅,您乾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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