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混著暗紅的血珠在半空炸開。兩道黑影撞破殘破的垂花門,蠻橫的砸進中院青磚地。北風順著門洞破口倒灌進來,卷著股濃烈刺鼻的腥臭味,一下糊了眾人一臉。
賴子那張臉已經徹底脫相。下巴撕裂開,半塊皮肉耷拉在脖頸處,喉嚨裡呼哧呼哧漏著風。跟在後頭的閻埠貴更慘,後脖頸少了一大塊肉,頸椎骨都露在外頭。他那雙渾濁猩紅的眼珠,直勾勾盯著院裡這群活物。
喪屍速度不快,關節僵硬,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的。可那種無視疼痛不顧一切撲咬的架勢,直接擊碎大夥兒最後一抹僥幸。
易中海手裡的搪瓷缸子「哐當」掉在地上,磕掉一大塊瓷。平日裡總愛端著架子的一大爺,這會兒臉都白了,連滾帶爬的往後院方向狂奔。他一邊跑,還一邊扯著破音的嗓門乾嚎:「地窖......快躲進地窖!!」
這一嗓子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整個中院徹底炸了鍋。
劉海中丟下防身用的鐵鍬,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潛力,連滾帶爬的往自家屋裡頭鑽。賈張氏本就體胖腿短,跑的直喘粗氣。眼瞅著賴子滿是汙血的雙手就要抓上她棉襖後擺。她旁邊,正是抱著斷腿在地上痛苦打滾的許大茂。
生死關頭,賈張氏那雙三角眼透出一股子狠厲。她雙手猛的薅住許大茂衣領,借著逃跑的衝勁,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全壓上去,拽著許大茂往後一扯,直接把他推向撲過來的喪屍。
「大茂啊,你替大媽擋一擋!!」
許大茂右腿膝蓋骨剛被何雨柱捅碎,單腿哪站得穩。被賈張氏這肥胖身軀一拽,他直接失去平衡,仰麵朝天摔在青磚地上。賴子順勢撲下,張著腥臭的血盆大口直逼許大茂麵門。
許大茂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他是個真小人,平時隻有他算計別人的份兒,哪能吃這種斷子絕孫的虧。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股蠻力,雙手死命撐住賴子壓下來的肩膀。轉頭一看,賈張氏正邁著小碎步,拚了老命的往賈家門口挪。
「老不死的東西...你不讓我活,你也別想好過!!」許大茂眼眶眥裂,心裡就剩下一個惡毒念頭。他嘶吼著騰出一隻手,一把薅住賈張氏肥大的棉褲腿。
賈張氏被這股力道絆了個狗吃屎,下巴重重的磕在青磚上,門牙當場崩斷兩顆。顧不上滿嘴是血,她回過頭對著許大茂的手背又抓又咬:「鬆手...你個沒屁眼的畜生,鬆手啊!!」
許大茂已經瘋了,指甲摳進賈張氏的小腿肉裡。兩人就在喪屍眼皮子底下,為了誰先逃命滾作一團。
賴子一口咬下,許大茂拚死舉起剛才砸門的鐵錘柄,橫著卡住喪屍下巴。「哢嚓」一聲,厚實的棉衣被扯碎,好在堪堪沒咬到肉。就在賴子準備下第二口時,旁邊一個慌不擇路的住戶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這人平時總愛跟著易中海附和,這會兒卻成了更容易下口的活體獵物。賴子立馬被吸引,丟下許大茂撲了過去。
許大茂嚇的直接尿了褲子,一股溫熱順著大腿根往下淌。他趁亂拖著斷腿,連滾帶爬的縮回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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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那倒黴住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鮮血跟噴泉似的湧出來,直接濺了賈張氏一臉。
滾燙的鮮血徹底嚇瘋了賈張氏。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一腳蹬開許大茂剛抓出的血印子,連滾帶爬的撞進賈家大門,反手把門閂插死。外頭叫的再怎麼淒厲,她死活不吭一聲。
中院變成了血肉磨盤。閻埠貴跟賴子撲倒兩個逃跑不及的住戶。牙齒撕裂血肉的咀嚼聲,還有瀕死的慘叫聲,全攪和在刺骨的北風裡。
一門之隔的何家堡壘裡頭,卻是溫暖如春。爐子裡的無煙煤燒的通紅,桌上那盆豬肉白菜燉粉條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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