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的血腥味被凜冽的風雪凍結，四合院徹底淪為一座死寂的冰窟。
何雨柱推開堡壘一樓的內門，長出了一口濁氣。連番的殺戮讓他的肌肉隱隱作痛，他將那套沾滿暗紅冰碴的重型帆布防護服脫下，隨手扔進洗消間的鐵桶裡，又用冷水搓了搓臉上的血汙。外界大雪封城，氣溫逼近零下三十度，院裡的禽獸們正躲在漏風的屋子裡瑟瑟發抖，連出門撿屍體殘骸果腹的勇氣都被凍僵了。
“把門反鎖死。”何雨柱一邊擦手一邊對身後的於莉低聲交代，“院裡有古怪，賈張氏的無頭屍體不見了，咱們先下地窖拿重火力，再做打算。”
何家正房的地下儲藏室裡，亮著刺目的白光。
大容量應急蓄電池燈將狹窄的地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何雨柱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工裝，雙手虎口處纏著厚厚的帆布繃帶。於莉跟在他身後，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沾過血的剔骨刀，腰間還別著一把鋒利的軍刺。
儲藏室的最深處，是一麵坑窪不平的夯土牆。幾個月前挖地窖時，何雨柱就探明了這堵牆後方連接著一條廢棄了半個多世紀的抗戰防空洞。隻是當時空間物資充裕，加上防空洞深處情況不明，他便暫時封死了入口。
現在，外圍遊蕩的暴徒和軍管區小隊隨時可能摸清四合院的底細，單靠重型反曲弓和消防斧，已經不足以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熱武器衝突。
“戴上。”何雨柱從空間裡摸出兩個帶有過濾罐的軍用防毒麵具，遞給於莉一個。
地下深處年久失修，空氣稀薄且極易積聚有毒氣體。兩人扣好麵具，沉悶的呼吸聲在密閉空間內回蕩。
何雨柱走到夯土牆前，沒有動用鐵鍬或撬棍。他將戴著牛皮手套的右手貼在冰冷潮濕的土層上，意念微動。
“唰——”
無聲無息間，前方足足兩立方米的坍塌土石憑空消失，被暫時轉移到了隨身空間邊緣的空置角落。等回頭找個機會，再把這些廢土傾倒到外麵的雪坑裡。利用空間絕對靜止且能瞬間收取無生命物體的特性，何雨柱此刻化身為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盾構機。
土牆瞬間被掏出一個大洞，一股夾雜著濃烈黴味和鐵鏽味的冷風從黑漆漆的洞口倒灌進來。
何雨柱打亮強光手電，光柱切開漂浮的灰塵，照亮了前方由青磚和水泥砌成的拱形通道。通道頂部掛滿蛛網，地麵上散落著碎石和爛木頭。
兩人踩著碎石，小心翼翼地向防空洞腹地推進。
越往深處走，四周的空氣越發濕冷，牆壁上偶爾能看到幾道深淺不一的陳年抓痕，絕不像是人類指甲能留下的。何雨柱握緊了斧柄，放慢了腳步。手電光柱在前方掃過，最終定格在通道儘頭的一堆雜物上。
那是幾個鏽跡斑斑的軍火鐵箱。
何雨柱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箱體。鐵箱發出空洞的悶響，鎖扣早就爛透了。他用撬棍挑開箱蓋，裡麵空空如也，隻剩下一些發黑的防潮油紙和幾枚生鏽的彈殼。
這正是他幾個月前挖地窖打通外圍時發現的空箱子，當時他隻在箱底摸到了一把遺落的56式半自動步槍和半匣子彈——也就是許大茂死前心心念念想舉報的那把。至於防空洞深處，當時因為情況不明被他封死了。
他的視線越過這些空箱子，投向了通道的真正儘頭。
一堵嵌在岩壁裡的厚重鋼門攔住了去路。
鋼門表麵刷著早已斑駁的綠漆，門縫處用鉛條死死封死。門鼻上掛著一條拇指粗細的鐵鏈，一把碩大的黃銅掛鎖將門鎖得嚴嚴實實。
“退後。”何雨柱透過防毒麵具發出沉悶的聲音。
於莉端著蓄電池燈，順從地退到五米開外。
何雨柱反手摘下背上的改裝破甲消防斧。這把重達十八斤的凶器，斧柄是實心螺紋鋼管，斧背加焊了三棱破甲錐。他雙腿微曲，腰背肌肉瞬間繃緊，雙手握緊防滑護手，掄起重斧對著那條生鏽的鐵鏈狠狠劈下。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防空洞內炸響，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鋼管斧柄傳導至雙臂，何雨柱虎口處的帆布繃帶瞬間繃緊，肌肉傳來一陣酸麻。但他連停頓都沒有，借著反彈的力道再次掄起斧頭。
“鐺！哢嚓！”
第二斧精準地劈在同一個受力點上。三棱破甲錐直接鑿穿了老化的鐵鏈環節，生鏽的金屬發出一聲脆響，斷成兩截砸在地上。
何雨柱將消防斧靠在牆邊，雙手抓住鋼門的把手，雙臂青筋暴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塵封了數十年的鋼門被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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