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登之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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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彌漫的畫麵中，劉邦的大軍被困在一座光禿禿的山頭上。
“白登之圍。大漢開國皇帝劉邦，被匈奴冒頓單於四十萬精騎圍困七天七夜。大軍斷糧，險些餓死在冰天雪地裡。最後靠著陳平出奇計，重金賄賂匈奴閼氏，才僥幸逃脫。”
視頻裡的旁白平鋪直敘，卻像刀子一樣紮進大漢臣民的心裡。
緊接著，畫麵上出現了一隊長長的送親隊伍。華麗的車架在荒涼的塞外風沙中漸行漸遠。大漢開啟了漫長且屈辱的和親政策，用女人的眼淚和絲綢去換取邊境的安寧。
李麗質看著那遠嫁苦寒之地的漢朝公主，眼眶泛紅，幾乎是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想起了大唐的突厥之患，想起了渭水之盟。
“大唐……也嫁過公主。”她呢喃出聲，聲音低得幾乎連自己都聽不清楚，“父皇在渭水邊上簽了字，才換來幾年的喘息。”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克製的顫意：“可本宮每次想到那畫麵，心口就像被堵住了一塊石頭。本宮隻是替這些女子難過，明明是男人們的仗，到頭來，卻要讓她們拿一輩子的孤苦去填。”
天幕之下，萬朝的反應出奇的一致。
大明皇宮裡，朱元璋原本斜靠在龍椅上，此刻眼神驟然陰鷙下來。他捏著酒杯的手指關節泛白，良久才冷哼一聲：“劉邦能忍，朕卻不能忍。送女人去蠻荒之地換太平，看似窩囊，實則是拿刀往自己心上割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侍立一旁的朱標，“傳旨，把這條記下來，讓皇子皇孫都好好看看，天下太平這四個字，究竟有多重。”
大漢建章宮。
漢武帝劉徹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進肉裡，掌心滲出鮮血。白登之圍，和親之辱，那是整個大漢皇室心頭永遠流膿的刺。大殿內的衛青和霍去病也是滿臉憤懣，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去漠北砍下匈奴單於的腦袋。
視頻的背景音樂變得淒涼無比。畫麵展示著漢初的民生凋敝，連皇帝的馬車都湊不齊四匹同色的馬，將相隻能坐牛車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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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銘扯了張紙巾遞給李麗質。
他收起了剛才那種隨意的態度，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坐直了身子看著平板。
“別覺得屈辱。”林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萬朝，“劉邦的偉大，恰恰在於他敢於認慫。”
李麗質拿著紙巾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你看看他接手的是個什麼爛攤子？”林銘指著屏幕上的荒涼景象，“秦末戰亂，加上楚漢相爭，天下被打成了一片廢墟。人口銳減大半，老百姓連樹皮都啃光了。這個時候去跟四十萬正值巔峰的匈奴騎兵死磕？那不叫有骨氣，那叫拉著整個華夏陪葬！”
天幕下的罵聲漸漸弱了下去。
視頻的畫麵緩緩一轉。白登山上，風雪交加。劉邦裹著羊皮襖蹲在一塊大石後麵，嘴唇乾裂得爆了皮，轉頭衝一旁的陳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凍得發白的牙：“老陳，你說這回咱們還能不能活著回去？”陳平苦笑著搖搖頭。
劉邦搓了搓手，神色卻出乎意料地坦然：“怕什麼？大不了老子就跟那冒頓老兒對坐喝碗馬奶酒，談談條件。四十萬騎兵，他真舍得全填在這雪窩子裡？他也得掂量掂量。”
畫麵淡去，林銘的聲音接著說：“你們看他這個態度，這就是個敢賭也敢認的人。他簽下白馬之盟，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穩住內部。他頒布休養生息的詔令，約法三章，給老百姓一條活路。他每一件看似窩囊的舉動，背後都是在給這盤天下棋局落子。”
“他明白，大漢剛落地，連站都站不穩，拿什麼跟匈奴拚命？他用一時的低頭，用女人的和親，去換取大漢喘息的時間。沒有劉邦今天的忍辱負重，哪來後來大漢帝國的絕地反擊！”
李麗質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公子說得有理。可那些被送去和親的女子呢？她們的一輩子，又有誰來還？”
林銘一愣，半晌才歎了口氣：“這大概就是曆史最殘酷的地方。每一個盛世前夜，都埋著無數這樣無聲的骸骨。所以後人能做的，就是記住這份代價，別再讓她們白白受苦。”
就在林銘話音落下的這一秒，視頻畫麵轟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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