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係統要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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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門上的血管一下一下跳著。
林銘剛把地球儀的卡扣按回去，尖利的長鳴便在腦海裡響起。下一秒，血紅色半透明麵板擋住視線。
警告。曆史偏移度已達百分之百。
天幕直播通道將於二十四小時後永久關閉。
林銘的手還放在地球儀上，人已經僵住。
天幕直播？
這四個字像一道電光，把他這大半年的經曆串了起來。
自己隨口講的曆史走向，畫出來的圖紙，還有那些臨時起意的科普演示，全都被這個係統傳給了古人？
難怪他每次講完曆史，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合著他不隻是免費導遊，還是給曆朝曆代提供場外指導的人。李麗質偶爾說出那些像是提前知道答案的話，也不是巧合。
原來皇帝們一直隔著天幕看他。
係統沒有給他多想的時間，機械音繼續響起。
直播結束後，時空修正協議強製激活。
錯誤節點“李麗質”將被遣返貞觀年間，其在現代的所有物理痕跡、記憶將被徹底抹除。倒計時開始：23:59:59。
遣返。
抹除記憶。
林銘胸口一悶，差點沒喘過氣。他轉頭看向客廳，廚房門正好開了。
李麗質端著木托盤走出來。
她穿著那套印著卡通熊的居家服，托盤裡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圓，旁邊還擺著一瓶老乾媽。自從學會了現代吃法，她恨不得什麼東西都蘸上一點辣。
“你站這兒發什麼呆？洗手，吃夜宵。”
她往前走了一步。
林銘看見了。
李麗質右手的邊緣正在閃動，像信號不穩的舊電視。幾塊半透明的像素從她手背上脫落，又在空中散開。
她完全沒有發現，隻把托盤放到餐桌上，抽了張紙巾擦手。
“黑芝麻餡兒放久了要坨。你還吃不吃？”
林銘衝過去，抓住她的手腕。
掌心的觸感還在，溫度也是真的。可那層不斷消失的光影，讓他手腳發涼。
“你乾什麼？大晚上的發什麼瘋？”
李麗質掙了兩下，沒能把手抽出來。
“別動！”
林銘的聲音在發抖。
“豈有此理！快鬆手，捏疼我了！”
她看著林銘蒼白的臉，剛學會的現代口吻立刻丟到一邊，連說話都回到了從前的腔調。
林銘沒有鬆開。
他把李麗質拉進懷裡，雙臂收緊。懷裡的人正在變輕，像是身體裡的重量一點點被抽走。
老子管吃管住養了大半年，教她用手機，帶她吃路邊攤，半夜還得陪她搶外賣紅包。好不容易讓她適應現代生活，係統說帶走就帶走？
靠老子吹牛攢出來的時空能量，現在想過河拆橋？
林銘盯著麵板，牙根發緊。
“去你大爺的時空修正！”
李麗質被嚇了一跳。
“係統，你不是要曆史偏移度嗎？不是靠這個賺能量嗎？”
他的吼聲穿過那層無形屏障，落在大明奉天殿的青磚上。
朱元璋正拔出天子劍，嚷著要下海圈地。聽到這聲怒吼，他手一抖，劍尖差點戳到自己的腳。
天幕畫麵已經換了。
那個平日裡說話隨意的後世青年，雙眼通紅，正對著看不見的地方發火。
“李世民！朱元璋！嬴政！劉徹！你們不是一直在看嗎！”
聲音順著天幕傳開，同時落進萬朝帝王的耳中。
太極殿內，李世民身體一軟，坐回龍椅。
“他知道？”
他看著天幕，額頭很快冒出冷汗。
鹹陽宮中，嬴政手裡的酒樽落到地上，酒水沿著台階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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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師竟然知道朕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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