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葉釋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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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跟新艾利都比起來，衛非地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阿青站在纜車站附近，環顧四周。遠處的山巒被薄霧裹著，空氣裡沒有空洞邊緣那種刺鼻的以太味兒，反而混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這裡不見霓虹與高樓，取而代之的是連片的舊式屋簷和沿著山勢蜿蜒的石階，一種溫吞又踏實的煙火氣籠著整片澄輝坪。
他收回目光，打量了一圈廣場上稀稀拉拉的行人。約定的接頭地點就是這兒，纜車站門口的青銅老鐘下。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灰色背心、頭頂安全帽的大叔小跑著過來，步子有些急，到阿青麵前喘了口氣才開口：“您、您好，這位先生，就是您接下了繩網的委托吧？”
“是我。”
大叔一聽，臉上的緊張頓時鬆開了，咧開嘴露出笑意：“哎呀，真是太感謝了！說實話，我們都是普通工人，湊不出多少委托金，本來都沒指望能有人接單的……”
阿青心裡被這句話輕輕硌了一下。他沉默了一瞬，說：“普通人怎麼了？普通人也有活下去的權利。”
大叔眼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他用力點了下頭，聲音有些發哽：“感謝您，先生……我已經很久沒見過您這樣無私的人了。”
阿青沒有接話，視線垂下去，陰影遮住他的眼睛。
無私嗎。
“事不宜遲，咱們邊走邊說，路上我給您詳細講講情況。”大叔抹了把臉，轉身在前麵領路。
兩人並肩朝纜車站深處走去。大叔邊走邊比劃著，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這段時間有幾個工友的病突然加重了，澄輝坪這邊卻勻不出多餘的抗侵蝕藥劑。我和幾個工友就自發去別處購置了一批。回程路上，碰上一隻不明生物襲擊，我們隻能四散逃命。後來在澄輝坪重新聚齊，萬幸沒人出事，可回去一看，裝載藥劑的板車不見了。”他歎了口氣，“附近正好是舊港工廠，早被萊姆尼安空洞吞了。我們不敢進去，隻在外麵找了一圈沒找到，估摸著是掉進空洞裡了。”
阿青聽完點了下頭：“行，清楚了。”
兩人走到纜車站台前，一道男性身影已經等在那裡了。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藍長衫，站姿筆挺，腰間掛著一串符籙，整個人透著一股跟衛非地山水相合的清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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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一見便快步迎了上去，臉上的笑又濃了幾分：“哎呀，葉師傅！真沒想到您也會來幫我們解決困難！”
那人微微一笑，拱手道：“自然。保護平民百姓本就是隨便觀的道義，為民解困也是分內之事。”
大叔熱情地拉著兩人介紹：“這位是我在繩網上請來的幫手——這位是雲巋山隨便觀的葉釋淵葉師傅。”
葉釋淵轉向阿青，推了推眼鏡：“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叫我阿青就行。”
葉釋淵頷首記下，隨即正色道：“事關工人們的安全，我們最好即刻出發。”
阿青沒有異議：“好。”
兩人穿過空洞邊界，踏入萊姆尼安空洞。眼前的景象與新艾利都周邊的空洞不太一樣——除了常見的斷壁殘垣和灰白廢墟，地麵上、牆壁上還蔓延著大片暗紅色的詭異物質，像是某種有機體乾涸後留下的痕跡，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粘膩的微光。
“青先生是從新艾利都來的吧，沒見過這東西正常。”葉釋淵留意到阿青的目光，主動解釋道，“這叫穢息。目前隻知道它會汙染周圍的一切，不論是死物還是活物。不過我們隨便觀的術法對付它，還算得心應手。”
說著，他取出一張符籙夾在指間，低聲念了幾句，符紙表麵浮起淡淡的金色紋路。旋即金光擴散開來，像一波無聲的漣漪掃過四周——所經之處，那些暗紅色的穢息紛紛褪去、卷縮、消散，露出的牆壁恢複成原本灰撲撲的石灰色。
“好了，可以走了。”
兩人繼續前進。走了沒多遠，葉釋淵忽然想起什麼，側過頭問：“青先生這次來澄輝坪，打算待多久？”
“應該會多待幾天，”阿青答道，“委托結束之後想在附近逛逛。”
“那正好。”葉釋淵笑著說，“隨便觀還有些閒置的客房，青先生若不嫌棄，可以住下。”
“這……不會太麻煩你們了吧？”
葉釋淵擺了擺手：“不會。你我雖初識，卻覺一見如故，自然該好生招待一番。”
推脫不過，阿青隻好拱了拱手：“那就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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