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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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的高考定在18-20號，連續考了三天。
林默每一科基本上都是提前半個小時交卷，不是他不想多檢查幾遍，實在是沒啥可檢查的。
語文卷子發下來的時候，林默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心裡就一個感覺。
這麼簡單？
不要說和後世高考最難的那幾年相比，就是一個正常學習的高三學生，拿到這套試卷，最少能考80分。
基礎知識全是死記硬背的東西。
字音字形、文學常識、古詩文默寫，連個彎都不帶拐的。
閱讀理解是一篇社論和一篇散文，題目問的都是文章主旨和寫作手法，標準答案基本就是從原文裡找。
作文題目是《大前進中激動人心的一幕》，林默寫的是老林犧牲那天的事。
當然他沒寫真的，真的不能說，他編了一個父親在軋鋼廠加班搶修設備的故事。
寫到最後他自己都有點感動了，但立刻反應過來，千萬不能寫過頭，這年頭你寫得太有感情反而顯得假。
他把結尾收了收，寫得樸實點，像這個年代的學生該有的樣子。
政治試卷的題目更加的簡單，全是背誦題。
填空題、名詞解釋、簡答題、論述題，翻來覆去就是馬列毛選那幾章重點。
林默過目不忘的腦子在這科上麵算是徹底派上用場了，題目問啥他腦子裡對應的段落直接就跳出來了，直接一個字不差地往上寫。
但最痛苦的也是政治。
不是不會，是不敢亂寫。
有些論述題他腦子裡明明有更深的見解，幾十年後的視角往回看，那些理論的發展脈絡他清清楚楚。
可他知道不能寫，寫出來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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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才剛剛十八歲的高中生，哪來的這種見識？
所以他隻能控製著自己，把答案寫得跟課本上差不多，不能太出彩，也不能太有深度，至少不能讓人看出來他的腦子跟別人不一樣。
這樣寫就很難受了。
明明會的東西不能寫，還得裝成跟其他學生一個水平。
林默每次寫完一道論述題都得回頭刪幾句，把那些超前的詞換掉，把那些精準的分析改模糊一點。
別人考試是怕寫不出來，他是怕寫得太好。
數學沒啥好說的，題目簡單得讓他覺得有點不真實。
上輩子他最怕的就是數學，考場上看到應用題腦子就一片空白。
現在這些題目在他眼裡跟小學算術似的，思路清清楚楚，一步都不會錯。
他做完以後從頭到尾檢查了兩遍，確認一道都沒錯，然後就提前交了卷。
監考老師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這孩子太不把高考當回事了。
外語不納入總分，林默隨便答了答就出來了。題目不難，但對他來說也沒啥意義，反正不算分。
最後一門考完出來的時候，林默站在考場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七月二十號，下午四點多，太陽還高高的。
校門口擠滿了考生，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對答案有人在大聲罵題太難。
林默站在人群裡，聽著身邊那些考生討論剛才的考題，發現自己每一道都做對了。
他突然笑了。
笑得特別開心，嘴角往上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那種。
自己這是兩輩子都參加了高考
上輩子高考考砸了，出考場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回家以後蒙著被子躺了一天。
那時候覺得天都塌了，結果也確實塌了。
普通二本畢業，進公司當了社畜，007福報，天天加班畫圖紙，直到最後被一台漏電的打印機給送走了。
這輩子呢？
他站在考場門口，把手插在兜裡，看著那些或哭或笑的考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學霸原來是這種感覺。
以前他看那些學霸考完試說"哎呀這次發揮不好"然後考了年級第一，他覺得這幫人在裝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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