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郝平川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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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默又是早早醒了過來。
這回自己醒的，肚子沒鬨騰。
林默打小就聰明，他知道自己身體消耗大，所以昨天晚上他特意多吃了倆窩頭，睡前又灌了碗糊糊，就怕大半夜胃裡反酸水。
這麼乾的效果還不錯，一覺睡到天亮，肚子沒鬨騰。
他爬起來洗漱完，從空間裡掏出三個菜包子對付了早飯，發現這個包子確實不錯，有時間得多去買點。一邊琢磨著一邊推著車出了門。
今天他不打算在城裡轉悠了。
昨天跑了一上午，附近的三家供銷社，每家限購卡得死死的，花了小三十塊錢東西沒買多少。
照這個效率，囤到猴年馬月才夠。
他昨晚躺炕上想了一晚上，四九城這麼大，供銷社不止城裡有，周邊那些鄉鎮公社也有。
城裡人手裡有錢，東西搶得快。農村呢？
農民手裡沒多少錢，配給本來就少，買的人更少。今天他打算去周邊試試，看看能不能多買點。
他騎上車，朝著海澱方向蹬去。
現在隻有內四區算是城區，其餘都算是郊區或者農村。
海澱在這年代就是郊區。
等他出了城以後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矮，田越來越多。
地裡的玉米已經開始抽穗了，風吹過來嘩啦啦響。
路邊偶爾能看到幾個農民蹲在田埂上抽煙，還有趕著驢車拉糞的，驢脖子上的鈴鐺叮叮當當的。
林默騎了大概四十多分鐘，終於到了海澱鎮。
現在的海澱跟幾十年後完全是倆地方。
沒有中關村，沒有清華科技園，沒有地鐵站，就是一片農田加幾個村子。
鎮上最熱鬨的地方是一條土路兩邊蓋了些磚房，供銷社就挨著公社大院，門口掛了塊木頭招牌，上麵的油漆都掉了一半。
林默把車停在門口鎖好，進去一看，果然跟城裡不一樣。
貨架上的東西沒有城裡那麼多，種類少，品相也差一些。
棒子麵倒是有好幾袋子，碼在牆角跟小山似的。
高粱米也有，顏色發暗，一看就是去年打下來的陳糧。
肉案子上隻剩半扇豬，瘦的居多，肥的早被人割走了。
雞蛋有半筐。
菜倒是挺全，土豆蘿卜大白菜，一看就是本地種的，上麵還帶著泥。
最讓林默高興的是櫃台角落裡擺了五六瓶菜籽油，跟沒人要似的。
"同誌，這油咋賣？"
"一塊二一瓶。"
跟城裡一個價。
“那這玩意是隨便買的還是？”
聽到林默問的話，售貨員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隨便買，有錢就行。”
聽到售貨員的話，林默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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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買好啊，有錢就行好啊，他直接全包了。
然後又問棒子麵多少錢，售貨員說二分五一斤，這個價格比城裡還便宜半分。
林默讓售貨員稱了二十斤，售貨員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這孩子買得有點多，但是想想自己剛說的有錢隨便買，她就沒說啥，稱完收錢開票。
雞蛋全要了，高粱米稱了二十斤，把剩下的肉全買了，足足五斤多。
土豆稱了二十斤，蘿卜十斤，大白菜五顆。
結賬的時候算了算，一共花了不到十五塊，買的東西比昨天三家供銷社加起來還多。
"同誌，咱這供銷社平時買東西的人多不？"
"不多，都是村裡的人，手裡頭沒啥閒錢，隔三差五來稱點鹽打點醬油就完了。你這樣的算是大主顧了。"
售貨員看著眼前的男孩把自己的貨都清個差不多了，今天自己可以早點下班，所以心情不錯，說話也不那麼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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