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金字開頭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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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街道辦出來，林默沒再往鄉下跑，他打算在四九城裡好好逛一天。
穿越過來半個多月了，除了南鑼鼓巷，紅星中學，就是跑了趟海澱的公社和幾趟供銷社。
城裡別的地方壓根沒正經去過。
上輩子他在四九城待了好幾年，故宮北海什刹海都逛爛了，可那是幾十年後的四九城。
1958年的四九城城長啥樣，他還真沒好好看過。
林默騎上車，先奔了前門。
這一路下來，林默算是見識了五十年代的四九城街景。
要說文化底蘊，曆史氣息，他真沒覺出來多少，滿眼就是臟和亂。
馬路兩邊灰撲撲的，牆上刷著斑駁的標語，地上坑坑窪窪的，自行車騎過去顛得屁股疼。
風一吹，滿嘴的沙子，呸了半天也沒呸乾淨。
路邊堆著煤渣子和爛菜葉子，蒼蠅嗡嗡繞著飛。
林默心裡吐槽著，腳下不停，拐上了琉璃廠。
琉璃廠這邊就熱鬨多了。一條街兩邊全是鋪子，賣字畫的，賣古玩的，賣舊書的，一家挨著一家。
門口掛著幌子，夥計在門口吆喝，人來人往的。
林默把車停在街口鎖好，自己人往裡走。
他本以為自己上輩子刷短視頻也看過不少鑒寶的，可真站在這些攤子前頭，看著那一堆一堆的瓶瓶罐罐，銅器玉器，林默發現自己屁都不懂。
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根本看不出來。
要是能把那個炒股虧的要死的聽泉鑒寶帶過來，不就發了。
"小同誌，看看這個，正經的宣德爐。"
一個攤主衝他招手，神神秘秘地掀開一塊紅布，露出個銅香爐。
"多少錢？"
"您看著給，真東西。"
林默蹲下去裝模作樣地看了兩眼。那香爐綠了吧唧的，上麵全是鏽，看著是有點年頭。可他心裡門兒清，這玩意兒要是真的宣德爐，攤主能在這擺攤？
"我再轉轉。"
他站起身就走。攤主在後麵喊別走啊，價格好商量，林默頭都沒回。
攤主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看見生臉兒就熱情招呼，那眼神裡的算計藏都藏不住。
他一個啥都不懂的外行，進去就是挨宰的命。
轉了一圈，林默把注意力放到了舊書攤上。
舊書這玩意兒便宜。
他蹲在一個舊書攤前翻了半天，攤子上擺的全是些舊小說，什麼《三俠五義》《小五義》《七劍十三俠》，還有不少鴛鴦蝴蝶派的言情小說。
紙張都發黃了，有的還缺頁卷邊。
林默翻著翻著，翻到一本《蜀山劍俠傳》，眼睛亮了。
這書後世可是仙俠小說鼻祖，他上輩子就聽過，一直沒看過。
"這堆咋賣？"
"一分到兩分一本，看品相。"
林默挑了三十多本，全是武俠和誌怪類的，挑的蹲得腿都麻了。
攤主拿草繩一捆，過秤一樣，五毛三分。林默掏錢付了，把書拎在手裡。
又往前走了兩步，另一個攤子上擺著幾本精裝的舊書。
硬殼封麵，燙金的字，一看就是民國時期的東西。
林默拿起一本翻了翻，是民國版的《紅樓夢》，紙張厚實，字跡清楚，品相不錯。
"老板，這精裝的怎麼賣？"
"這一排，一本兩塊。"
"五本一起，八塊拿走行不？"
"八塊？您這砍得也太狠了。十塊，最低。"
"九塊五，不賣拉倒。"
林默作勢要走，攤主連忙拉住他。
"九塊五就九塊五，看您也是個識貨的。"
林默心裡樂了，九塊五買了五本精裝，這價格放後世連個零頭都不夠。
他把書仔細包好，一起拎著。
至於裡麵有一本金字開頭的三字小說，他和攤主相視一笑，誰都沒有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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