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利與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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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溜達著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水磨村靜悄悄的，隻有他一個人踩在土路上的腳步聲。
隔壁鄰居家的狗，聽見動靜，隔著牆吠了兩聲，認出是他，又搖著尾巴沒了聲。
他進屋點了燈，從儲物空間裡摸出兩個包子，又熱了半碗糊糊，隨便對付了幾口，就算是晚飯了。
一個人過日子，吃飯總是這麼湊合，不餓著就行。
吃完飯，他把碗筷涮了，也沒心思寫書，脫了外頭的衣裳，往熱炕上一躺。
炕燒得挺熱乎，可他人卻靜不下來。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事：這幾個人，到底收不收？
他翻了個身，臉朝牆，看著牆上糊的舊報紙，心裡頭開始掂量。
收下，有利有弊。
利處明擺著。
他一個穿越來的，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年代，兩眼一抹黑，出門辦事、跑腿傳話、打聽消息，都得有個能使喚的人。
單打獨鬥，終究是勢單力薄。
這五個小子，年紀不大，可對街麵上熟，又都有一膀子力氣，真調教好了，是一股能用的力量。
眼下他手裡，其實壓著不少事。
尤其是儲物空間裡那些物資，往後要出手，也得有人幫著打點。
可弊處，也擺在那兒。
最要命的，就是一個信任。
他跟這五個小子，非親非故，頭一回見麵還是刀兵相向。這才隔了一天，就讓他掏心掏肺地信他們，憑什麼？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誰知道今天這服服帖帖，是不是裝的？
人心隔肚皮。易中海的教訓還在前頭擺著。一個院住著的鄰居，都能是潛伏多年的敵特，藏得滴水不漏。更何況這幾個，以前還是有過節的路人。
他林默知道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八個字的分量。可眼下，他既不能全然不信，也不能全然去信。這中間的度，很難拿捏。
林默越想，越覺得這賬不好算。利是真的，弊也是真的，兩頭一扯，扯不出個準數。
他翻來覆去，把炕上的被褥都滾得亂了，還是沒個頭緒。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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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橫豎明天還要見麵，到時候見機行事，看這幾個小子的表現再說。
真要是可堪造就，再慢慢觀察；要是不成器，早早打發了，也不耽誤事。
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想越亂，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這麼一想，他心裡的結，倒鬆了幾分。也不知什麼時候，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林默吃過早飯，就出了門。
他這一宿，睡得還算踏實。
早上起來，爐子上熱了倆窩頭，就著糊糊吃了，又灌了半碗熱水，渾身暖融融的。
他到了海澱公交站台，往昨天那條胡同走。
還沒到胡同口，老遠就看見幾個人影，在牆根底下蹲著，縮著脖子，揣著手。正是那五個小子。
林默腳步沒停，走了過去。
那五個小子一見他來，"噌"地一下全站起來了，臉上都堆著笑，又帶著點討好的意思。
陳二狗頭一個迎上來，喊了聲"大哥"。
林默掃了他們一眼。五個，一個不少，都來了。
他看這幾個人，昨兒還個個鼻青臉腫、橫眉立目的，今兒倒都收拾得乾乾淨淨，頭發也攏了攏，棉襖也拍了拍，像是特意拾掇過的。
尤其是王石頭，還換了雙沒露腳趾頭的鞋。這幾個孩子，是真把今兒見麵，當成件正經事了。
他心裡頭，多少舒坦了些。
這幾個小子，凍得一個個臉通紅，鼻涕都快出來了，也不知道在牆根底下蹲了多久。
可一見林默，還是忙不迭地咧開嘴笑，那股子熱乎勁兒，倒不像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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