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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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幾個孩子圍著新鋪蓋、新收拾好的房子，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林默心裡頭也跟著高興。
這種高興，跟旁的高興不一樣。旁的高興，是自個兒得著什麼好處。這種高興，是看著別人因為你而好了起來，打心底裡的那種舒坦。
也就是幫助人的開心。
他忽然有點明白，那些個做善事的人，圖的是個什麼了。不是圖名，也不是圖利，就是圖心裡頭這點踏實。你幫了人，人過得好一點，你自己這心也就跟著開心一點。
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予人玫瑰，手有餘香。他上輩子沒少聽這話，可一直沒太往心裡去。今兒這一天，算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
說直白一點，就是幫人是有癮的。
他沒在這兒多待。跟幾個孩子說了句你們接著拾掇，我去去就來，就出了門。
出了院子，他沿著胡同七拐八拐，找了個背靜的地方。
那地方是個死巷子，堆著些破爛，平日沒人來。他四下裡看了看沒人。這才一揮手，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塊豬肉，約莫有一斤多。
又想了想，取了二斤豆油，擱在一個小罐裡。
他取出肉的時候，還特意挑了塊好的。那肉是五花三層的肥瘦相間。
他把肉拎在手裡，掂了掂，覺得分量差不多，這才拎著往外走。
這些東西，都是他早先囤下的。
儲物空間裡收著的，有的是。他一個人吃不了多少，擱著也是擱著。不如拿出來，讓這幾個孩子好好解解饞。
拎著肉和油，他回了小院。
"來。"
他一進門就喊，"都停停手裡的活。"
幾個孩子正收拾屋子，聽見他喊，都圍了過來。
林默把手裡那塊肉和那罐油，往桌上一擱。
"今晚別對付了。"
他說。
"好好吃一頓。"
那塊肉往桌上一擱，屋裡頓時靜了一瞬。
幾個孩子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塊肉上。
那肉肥瘦相間，紅白分明，透著一股子新鮮勁兒。那罐豆油，金黃金黃的，看著就香。這幾個孩子，怕是一年都見不著一回這麼多油水。
幾個孩子的眼睛都直了。
他們盯著那塊肉，誰也沒說話。過了片刻，陳二狗才咽了口唾沫，嗓子有點發啞地問。
"大哥，這……這是給我們的？"
"不是給你們的，還是給誰的？"
林默說。
"拿著，晚上燉白菜吃。別杵著了，再擱下去，肉都該壞了。"
幾個孩子還是沒動。
他們的眼睛，就黏在那塊肉上挪不開。
他們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吃過肉了。
一年？
兩年？
還是更久？
在殘存的記憶裡，逢年過節，鍋裡飄過一點葷腥。
自打爹娘沒了，肉這玩意兒就跟他們絕緣了。街麵上，偶爾瞧見飯館門口掛著的臘肉，他們也隻能隔著簾子，聞聞味兒。
如今，這塊肉，就實實在在地擱在他們眼前。
李三伸出手，想去碰那塊肉，手指頭都伸到一半了，又縮了回去。
他大概是不敢信，怕一碰，這肉就沒了。
孫福和周寶，兩個腦袋湊在一塊兒，盯著那肉看，看得目不轉睛。
王石頭最小，站在最後頭，墊著腳往前夠，夠不著，急得直轉圈。
王石頭最先沒繃住，眼圈一紅，眼淚又在裡頭打轉。其他幾個，也都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林默一看，趕緊把手一抬。
"打住！"
他說。
"說好了，往後少哭。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掉眼淚像什麼樣子。日子都往好裡過了，還哭什麼？"
他這麼一說，幾個孩子的眼淚，硬是給憋了回去。
這一天裡頭，他們已經哭了好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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