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成了自己捏的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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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我乾哪來了……”
“這還是國內嗎？”
意識剛剛恢複，刺骨的寒意便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李雲寒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片冰冷的數據中。
他睜開眼睛。
四周看不到天空和地麵，無數藍色代碼懸浮在黑暗中，一道道數據流從他身邊快速掠過。
腳下是一塊由數字組成的平台。
他試著向前走了一步，腳下的代碼立刻向周圍散開，等他落腳以後又重新組合起來。
李雲寒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很快認出了這個地方。
賽博空間，神輿，意識上傳。
最後一個詞冒出來的時候，他低頭看去。
他的身體已經消失，隻剩下一道人形輪廓。
藍色代碼在透明的身體裡不斷流動，手指邊緣還會不時散落出幾塊細小的數據碎片。
李雲寒抬起手，看著從指尖散落的數據碎片。
“我這是被上傳進神輿了？不能吧，我就點了個隱藏選項，荒阪連跨世界業務都開通了？”
遠處亮起一道白光，一塊黑色界麵出現在李雲寒麵前。
【人格錨定：雲寒】
【虛擬肉體構建中】
【開始建立現實映射】
【侵入成功】
最後一行文字亮起，周圍的賽博空間轟然破碎。
無數代碼從四麵八方壓了過來，李雲寒的意識再次中斷。
……
夜之城外，惡土。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臉上，老舊發動機的轟鳴不斷鑽進耳朵，空氣裡混著汽油、煙草和灰塵的味道。
李雲寒猛地睜開眼睛。
破舊的儀表盤不斷閃爍，車身沿著坑坑窪窪的公路一路顛簸。車窗外黃沙漫天，幾棟廢棄建築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中，更遠處還能看見幾座廣告塔。
“睡醒了？”
一道女聲從旁邊傳來，李雲寒下意識轉過頭。
駕駛位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紅黃漸變的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左手夾著一根抽到一半的香煙，右手搭在方向盤上。裸露在外的機械義體隨著轉向動作輕輕轉動，關節處不時傳出細微的摩擦聲。
李雲寒一眼便認出了她。
瓦萊莉。
這是他第一周目翻著各種教程，花了三個小時親手捏出來的V，也是第一個陪他走完整座夜之城的人。
可現在，這個原本隻存在於遊戲存檔中的角色，正活生生地坐在他的身邊。
會呼吸，會抽煙，也會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你今天怎麼回事？”
瓦萊莉吐出一口煙霧，側頭看了他一眼說道“睡一覺把腦子睡傻了？”
李雲寒沒有回答，一段段陌生記憶跟著湧進腦海。
雲寒和瓦萊莉都是孤兒，從小在巴克爾家族中長大。兩人一起學會修車，一起在荒野中放哨，也為了幾瓶水和其他流浪者打得頭破血流。
老族長去世以後，巴克爾一天不如一天。新任領導者最終決定加入蛇邦，不少族人接受了這個結果，雲寒和瓦萊莉卻不願意認同蛇邦的理念。
兩人一起離開家族，準備前往夜之城尋找新的生活。
那些往事湧進腦海，連最細小的地方都沒有缺失。
風沙打在臉上的疼痛，第一次開槍時被後坐力震麻的手腕，沙塵暴最嚴重的那一晚，她和瓦萊莉擠在一輛漏風的破車裡，蓋著同一張毯子熬到了天亮。回想起來跟昨天剛發生的一樣。
李雲寒轉頭看向旁邊的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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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滿灰塵的玻璃上，映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粉色漸變長發披散在肩頭，粉色眼眸微微睜大，正是他從第二周目開始，連續使用了六個周目的角色外觀。
那個陪他一次次殺穿荒阪塔的V，如今成了雲寒自己。
瓦萊莉看著她盯著車窗發呆說道“怎麼，終於發現自己長得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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