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國家讓我造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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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管是馬東東，還是幾百萬吃瓜網友，亦或是周文身後的兩個徒弟。
此刻全都被這套詭異的邏輯給繞暈了。
腦乾缺失的美感，順著網線在整個直播間裡瘋狂蔓延。
而直播剛開始時，在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一個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不帶老登版）”的微信小群裡，消息正閃爍個不停。
這個群，是周文手下那三十幾個研究生私下建的，畢業的、沒畢業的都在裡麵。
平日裡專門用來吐槽老板、交流摸魚心得。
此刻，群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最先冒頭的，全都是馬東東打假預告片裡，那些論文的第一作者。
錢景行：“家人們，這馬東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錘老板的論文？”
發完這條消息，靠在私人別墅真皮沙發上的錢景行，一腳踢開美女助理遞來的進口葡萄，滿臉不屑。
韓子清：“就是，老板什麼身份？咱們課題組的成果，那是能隨便質疑的嗎？”
豪華辦公室內，韓子清扯鬆脖子上的高定領帶，冷笑連連。
沈廷謙：“馬東東這波純屬倒反天罡，老板肯定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破舊的實驗室裡，沈廷謙死死盯著屏幕，手心全是黏膩的汗水。
陸雨晴：“老板威武！等風頭過去，我的抗衰中心又能漲價了。”
高端美容院的VIP包廂裡，陸雨晴敷著天價麵膜，嘴角一撇
群裡一片同仇敵愾，大家紛紛聲討馬東東。
原因很簡單。
他們都是周文的學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更深層的原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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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人均造假大王。
錢景行做實驗全靠槍手代寫瞎編數據，後來才知道，這些槍手全都是大專學曆。
韓子清掛著院士弟子的名頭在外麵瘋狂接項目圈錢。
陸雨晴更是打著周文的旗號賣效果平平的抗衰藥。
大家心裡都門兒清，自己的論文是怎麼糊弄出來的。
但造假這種事，誰會到處亂說？
所以，每個人都堅信一個真理：
老板是真牛逼，課題組是真清白。
整個師門上下，造假的隻有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廢物！
大家全都懷揣著“千萬不能被發現，絕不能連累老板名聲”的忐忑心情，在水底瘋狂憋氣。
直到周文在直播間裡，當著幾百萬人的麵，輕飄飄地承認了賀銘遠那篇論文是假的。
群裡的群情激憤的聊天瞬間停滯。
錢景行率先發了個顫抖的表情包打破死寂。
“臥槽！”
“賀師兄……他也造假了？”
韓子清緊隨其後。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咳咳，我是說，賀師兄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居然乾這種事？”
沈廷謙發了個瘋狂擦汗的動圖。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咱們課題組就我一個……那什麼。”
陸雨晴跟上隊形：“賀師兄真是深藏不露啊。”
這幾個造假頭子，看到賀銘遠被當眾爆出來。
第一個反應，居然是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你看。
大家都清清白白，就咱倆造假。
這不是好兄弟是什麼？
同道中人啊！
以後若有機會碰麵碰麵，不得互相遞根煙，喊一聲“自己人”？
但這種虛假的兄弟情誼，僅僅維持了不到十秒。
第二個反應，猶如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順著天靈蓋當頭澆下。
不知為何群裡的眾人再次默契地陷入了死寂。
每個人都在屏幕前瘋狂流冷汗。
錢景行手裡的定製款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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