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超越主流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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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科學院，周文專屬實驗室門外。
錢景行停下腳步，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打鼓。
幾天前，他還在群裡跟著師兄弟們一起痛罵賀銘遠是學術毒瘤。
幾天後，就要輪到自己上場了。
“鎮定，錢景行，你必須鎮定。”
“待會兒見到賀師兄，姿態一定要低，馬屁一定要響。”
錢景行拍了拍胖臉，擠出最謙卑的笑，推開玻璃門。
門內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愣在原地。
寬敞明亮的實驗室裡，隻有賀銘遠一個人。
他正站在水槽邊，吭哧吭哧地刷著一堆用過的玻璃燒杯。
錢景行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走錯片場了。
這位現在可是科研界的頂級大佬啊！
龍國材料學未來的扛把子！
這種事情怎麼還親自做？
錢景行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生怕驚擾了這位大神的清修。
“賀……賀師兄？”
錢景行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十二分的恭敬。
賀銘遠正沉浸在“重新做人”的自我反省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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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試管刷一滑，險些把燒杯杵個窟窿。
他轉過頭，看到胖乎乎的錢景行。
賀銘遠心裡猛地一緊。
自己一個造假被抓包的罪人，哪裡當得起對方叫師兄？
賀銘遠趕緊把手在白大褂上蹭了蹭，擠出一個局促的笑容。
“錢師弟來了啊。”
“快坐快坐，老板在裡間休息，估計一會兒就出來。”
錢景行看著賀銘遠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腦海裡瞬間閃過四個大字。
返璞歸真！
真正的高手，往往都以最平凡的姿態示人。
掃地僧不就是天天掃地嗎？
賀師兄親自洗燒杯，這絕對是在感悟某種高深的科研規律！
錢景行哪敢坐，趕緊湊上前去，伸手就要搶賀銘遠手裡的試管刷。
“哎喲，賀師兄，這種粗活怎麼能讓您親自乾呢？”
“放著我來，我來！”
賀銘遠嚇得死死攥住刷子，連連後退。
“別別別！”
“錢師弟，你可是要做大理論的人，這手怎麼能碰洗潔精呢？”
“我乾就行，我乾就行！”
兩人在水槽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試管刷爭奪戰。
錢景行越發覺得賀銘遠高深莫測。
連洗個燒杯都不讓別人插手，這得是對科研嚴謹到了什麼程度？
他鬆開手，退後半步，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師兄，我有一件事，實在想不明白。”
錢景行咽了口唾沫，終於問出了憋在心裡兩天的疑惑。
“您搞出了那麼震撼的材料，按理說，您現在應該在龍城大學被當成祖宗供著。”
“或者直接進國家內部的高級研究所，負責後續的量產和研發。”
“怎麼……怎麼跑到老板這裡打雜來了？”
賀銘遠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總不能說自己其實是個造假廢物，那材料全是老板的功勞吧？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老板？
老板全力保他，他絕對不能恩將仇報，敗壞老板的名聲。
賀銘遠挺直腰板，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錢師弟，你隻看到了表象。”
錢景行豎起耳朵，連呼吸都放慢了。
賀銘遠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深深的自責。
“那材料的研發，其實主要是老板的功勞。”
“我充其量隻是個打下手的。”
“經曆過這次的事情，我才徹底看清了自己。”
賀銘遠眼眶微紅，聲音有些發顫。
“我根本不配稱之為一個合格的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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