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恭喜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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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盛驕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幾乎是係統提示音落下的同一秒，喉管深處湧起一陣劇烈的、排山倒海般的腥甜。
這次的來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盛驕甚至來不及捂住嘴。
她猛地彎下腰。
一大口濃黑的淤血直接噴湧而出，星星點點地濺落在祁寒舟挺括的白襯衫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伴隨著最後一次排瘀結束，一種前所未有的脫力感瞬間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
仿佛身體裡某個沉重的沙袋被徹底卸下，整個人輕得像一片紙，卻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前陣陣發黑。
視線裡的畫麵開始扭曲、模糊。
“盛驕！”
耳邊的驚呼聲仿佛被拉長了。
盛驕感覺自己像一片從高空墜落的葉子，輕飄飄的，沒有任何重量。
渾身上下都是久違的輕鬆。
但祁寒舟顯然不這麼認為。
男人的手臂鐵鉗般勒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座椅上撈進懷裡。他的力氣大得驚人，骨節硌在她的肋骨上，隱隱作痛。
盛驕想罵人，想說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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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一點力氣都沒有。
視線最後一秒捕捉到的畫麵，是祁寒舟徹底失去血色的臉。
……
再次恢複意識時，鼻腔裡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
視野從模糊逐漸聚焦，天花板上慘白的白熾燈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腦海裡，係統正在敲鑼打鼓。
【恭喜宿主！各項體征已恢複至健康水平！絕症警報徹底解除！您現在是一頭能打死老虎的健康母牛！】
盛驕在心裡冷笑：你才是母牛。
她試著動了動手腳，骨縫裡那種綿延了幾個月的沉重感蕩然無存。
病房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裡藥液滴落的輕響。
盛驕轉過頭，視線停滯。
祁寒舟坐在病床邊的單人沙發上。
他沒有換衣服，襯衫上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顯得慘烈異常。
他雙手交握抵在額前，脊背頹廢地微微塌陷下去。
聽見病床上的布料摩擦聲，男人脊背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盛驕見慣了他清冷禁欲的樣子，也見過他穿著粉色圍裙扮可憐的樣子，卻唯獨沒見過他現在這副模樣。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光彩。
紅得像熬了三天三夜，又像剛從血水裡撈出來，裡麵鋪滿了被徹底擊碎後的空洞與死寂。
“醒了。”
祁寒舟的聲音沙啞。
盛驕撐著床榻想坐起來。
按照過去的慣例，這個時候祁寒舟應該已經自然地湊過來，拿枕頭墊在她的腰後。
但他沒有動。
他依舊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隔著一米多寬的過道，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乾淨得像被一場大雪覆蓋過的荒原，連最後一點執念都被凍死了。
盛驕的手指在床單上蜷縮了一下。
“你……”
“醫生來過了。”
祁寒舟打斷了她，語氣平穩。
“你的各項指標已經完全恢複正常。醫生說，這是醫學奇跡。”
他扯了一下唇角。
“恭喜盛小姐，大病初愈。”
盛驕心裡一喜，麵上卻裝得雲淡風輕。
“我早說了，本小姐福大命大。那些庸醫就是喜歡危言聳聽。”
祁寒舟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和她鬥嘴。
他靜靜地站在床邊，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看一個極其遙遠、永遠也觸碰不到的幻影。
“既然你沒事了，那我也該走了。”
他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盛驕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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