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總有人正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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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鼓點,伴隨著吉他SOLO,朱誌文向後遠離了話筒一步,仰頭嘶喊著。
音響中傳出的聲音小了些,可他的真聲,卻通過空氣,傳遍了全場。
聽著他的嘶喊,周遭工友雙手緊握,隻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氣。
這首歌……好奇怪!
歌詞裡描述的是葬在群山之巔,埋葬詩歌的地方,好像比較負麵。
可朱誌文的歌聲中,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生命力。
就像他剛剛說的野草一樣,好像根本看不到,但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被野火燒儘,卻在春風下,又頑強冒頭的生生不息。
“今夜!”
“我乘風歸去!”
“今夜!”
“歸還於野草地!”
朱誌文再次嘶吼著副歌,周遭工友們隻聽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被音浪包圍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廠房,工廠,城市……
他們仿佛置身在荒野中,山穀間,像野草一樣,靜靜的看著漫天的繁星。
這種感覺,真好。
不用再擔心打卡,考勤,排班,一日三餐,節假日,人情往來,家庭瑣事。
隻做一顆不起眼的野草,好像都比人更自由。
可轉念一想,人生一世,從生到死,又和野草有什麼區別呢?
從牙牙學語,到求學長大,成家立業,生子育兒,再看著孩子長大,重複相同的人生。
這和春生冬死的野草不是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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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一世,既然終究難逃一死,那麼這樣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伴奏依然熾烈,朱誌文靠近話筒,看著一個個陷入了沉思的工友,看著他們臉上的迷茫,大聲開口。
“太陽!每時每刻都是落日!也都是旭日!
“當它熄滅著走下山去收儘蒼涼殘照之際!”
“正是它在另一麵燃燒著爬上山崗、分布烈烈朝暉之時!”
“那一天,我也將沉浸著走下山去,扶著我的拐杖!”
“有一天,在某一處山窪裡,勢必會跑上來一個歡蹦的孩子!抱著他的玩具!
“當然!那不是我!”
“但是,那不是我嗎?”
聽著朱誌文的這段話,工友們臉上的迷茫之色更濃了。
他們並不明白這段話的意思。
可在回想起剛剛朱誌文所說的野草,再結合現在說的太陽,他們卻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太陽,每一刻都是落日,也都是旭日……
忽然,有工友渾身一顫,明悟了過來。
是啊!
太陽在每一刻都是西方的落日。
可在更西的西方,在那裡的人的眼中,太陽才剛剛升起!
更西的西方,也是更遠的遠方。
更遠的遠方,就是更以後的未來。
未來的人,就是我們的孩子。
每個人都會老去,拄著拐杖,走入山穀,埋葬在群山之巔。
但每時每刻,都有新的孩子出生,呱呱墜地!
當然,那些孩子,和我們並不認識,更不會是轉世投胎的我們。
可他們當然是我們!
他們是新生的人類!是未來的希望!
包括人類在內的萬物生靈,不就是這麼一代一代的繁衍孕育,生存至今的嗎?
我們都是野草!
我們的確會死去!
但我們還有希望!
即便是野草!我們也要度過燦爛的一生!
哪怕付出燃燒的代價!
一首歌結束,朱誌文沒有絲毫停歇,下一首無縫接入。
“我那些殘夢,靈異九霄!”
“徒忙漫奮鬥,滿目滄愁!”
“在滑翔之後,完美墜落!”
“在四維宇宙,眩目遨遊!”
相同的情緒,不同的旋律,不知所雲的歌詞。
但工友們已經不去糾結歌詞的含義了。
他們隻想沉浸在這燃燒生命般的音樂裡,徹底的釋放自己。
“我那些爛曲,流竄九州!”
“雲遊魂飛奏,音憤符吼!”
“在宿命身後,不停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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