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發金絲雀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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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照京垂眸，安靜地注視著她裝模作樣的小臉，把她眼底那點算計看得清清楚楚。
為了長遠的未來？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趕緊拿了離婚證，然後帶著她的那點小金庫遠走高飛，把他這個破產的老男人扔在貧民窟裡自生自滅。
休想。
“剛才怎麼不讓祁律師把協議敲完？”左照京冷不丁地開了口，“不是說好了假離婚是為了養著我？”
林棉心裡“咯噔”一下。
她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排座椅的椅背，信口胡謅：“沒那個必要。兩千塊錢一個月的事，我至於弄得那麼正式嗎？”
左照京微微偏過頭。
狹小的空間裡，男人的視線猶如實質，一寸寸從她緊張得微微發僵的側臉滑過。
“是嫌麻煩，”他刻意拖長了尾音，帶起一絲危險的暗湧，“還是祁律師提醒了你，不想背我這個累贅了？”
“沒！絕對沒有！”林棉嚇得立刻轉頭表忠心。
由於轉得太猛，鼻尖幾乎擦過他湊過來的下頜骨。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一點青色胡茬，以及那雙內雙眼眸底深不見底的旋渦。
“老公，你真誤會我了。”林棉眨著那雙純良無害的鹿眼，聲音軟綿綿的，“你想啊，那協議要是真白紙黑字寫下來，萬一被你那些債主發現了怎麼辦？他們肯定會以為我是你的財產代持人，到時候我們倆都得喝西北風。”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左照京定定地看了她三秒。
突然，他低笑了一聲。
粗糲的手指撫上她的後頸，不輕不重地捏了捏那塊軟肉，像在給一隻炸毛的小貓順毛。
“老婆說得對。”他收回手，身體往後一靠，“所以，這錢還是走暗賬比較好。”
林棉鬆了口氣。
總算把這尊佛給忽悠過去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視野裡多出了一隻大手。
掌心朝上，大剌剌地橫在她麵前。
“乾、乾嘛？”林棉懵了。
左照京理直氣壯地睨著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發工資。今天一號。”
林棉喉血哽在嗓子裡。
堂堂前財閥老總，難道連最起碼的尊嚴都沒了嗎？
“你要點臉行不行？”她急了，聲音不由自主大了一點，“你三十歲的大男人，有手有腳，憑什麼要扒著我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吸血？”
前麵的司機大叔從後視鏡裡瞥了他們一眼，沒忍住插了句嘴：“小夥子，聽叔一句勸，這年頭吃軟飯是會被街坊鄰居戳脊梁骨的，大男人還是得出去找個班上，乾點體力活也行啊。”
左照京坦然迎上司機的目光，毫無愧色地回答：“師傅，你不懂。胃不好，醫生建議我吃軟飯。”
司機：“……”
林棉徹底放棄了溝通，認命地拿出手機，剛準備給他轉賬，右手連著手機被他一同捏在手裡。
“老婆，我賬號資金受限，你給我開通2000塊的親密付就行。這樣我花的每一分錢，你都知道去向。”
她沮喪地“哦”了一聲，給他開通權限。
她沒想明白，明明是為了騙他離婚，為什麼狗男人沒甩出去，還背上了每個月兩千塊的債務。
半小時後。
出租車停在幸福小區南門。
林棉推開車門，逃也似的鑽了出去。小區門口樹蔭茂密，三三兩兩的大媽正坐在石凳上搖著蒲扇聊天。
這裡是林棉從小長大的地方，一草一木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特意趕在中午飯點回來，就是指望老媽張麗華能發揮居委會大媽的恐怖戰鬥力，拿掃帚把左照京這個破產的賴皮蟲掃地出門，最好能當場逼著他把離婚協議簽了。
左照京不緊不慢地下了車，單手拎著那幾個包裝精致的甜品盒，跟在林棉身後往小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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